第959章 七彩花开,遍满归墟(1/2)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那株七彩的树,长成了参天大树。
比归宗树矮一点,但比任何一棵树都粗。
树干上,刻满了名字。
周天衡,周天行,陈念归,蓝思乡,紫陌,陈念紫,蓝心,还有无数归墟人的名字。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些名字,在阳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如彩虹落在树干上。
如星辰刻在时间里。
这一天清晨,七彩树开花了。
满树的花。
七彩的花。
每一朵花,都有七个花瓣。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顏色,七个花瓣。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花香飘来。
不是一种香。
是七种香混在一起。
每种香都不同,每种香都很淡。
但混在一起,就变得很浓。
浓得让人想哭。
浓得让人想笑。
浓得让人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
周天行站在树下。
他老了。
三年过去,他更老了。
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背微微佝僂,走路需要拄著拐杖。
但他还站著。
还望著那些花。
还望著那满树的七彩。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哥。”他轻声说。
“你的树,开花了。”
树干上,有两个名字。
周天衡。
周天行。
挨在一起。
永远。
周天行伸出手。
轻轻抚摸著那两个名字。
一笔一划。
他能感觉到,那些笔画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微弱。
但它活著。
那是他哥哥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
那是他们兄弟重逢的证明。
那是三万七千年的等待,终於开出的花。
“哥,”他说,“俺等到了。”
风吹过。
七彩的花瓣,飘落下来。
落在周天行身上。
落在他的白髮上。
落在他抚摸著名字的手上。
如回应。
如拥抱。
如那个三万七千年前的哥哥,终於可以抱住弟弟。
陈念归站在他身边。
他二十三岁了。
金色的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他望著周天行。
望著这个等了三万七千年的老人。
他忽然有些想哭。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走到周天行身边。
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周爷爷。”他说。
周天行转过头,望著他。
望著这双金色的眼睛。
他笑了。
“孩子。”他说。
蓝思乡也走过来。
她站在周天行另一边。
扶著另一只手臂。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和蓝心一样。
和天空一样。
“周爷爷,”她说,“您別哭。”
周天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不哭。”
紫陌站在不远处。
她望著这一幕。
望著那棵七彩的树。
望著那些花。
望著周天行和那两个孩子。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淡淡的紫。
和她的树一样。
她忽然发现,花蕊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走过去。
轻轻摘下一朵花。
花瓣在她手中轻轻颤动。
花蕊中,有一粒种子。
七彩的种子。
很小。
只有米粒大。
但它发著光。
和这棵树的光一样。
紫陌愣住了。
她转过身,望著周天行。
“周爷爷,”她说,“有种子了。”
周天行走过来。
他望著那粒种子。
望著它在紫陌掌心轻轻跳动。
他笑了。
“种下去。”他说。
“种遍归墟。”
“让这七彩,也开遍这片土地。”
紫陌点点头。
她捧著那粒种子,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转过身,望著周天行。
“周爷爷,”她问,“种在哪里?”
周天行想了想。
“种在最远的地方。”他说。
“种在那些还没有树的地方。”
“让七彩的光,照亮每一个角落。”
紫陌点头。
她继续走。
走向归墟的边缘。
走向那片还没有树的地方。
陈念归望著她的背影。
他忽然说:
“周爷爷,俺去帮她。”
周天行点头。
“去吧。”他说。
陈念归拉著蓝思乡的手。
向紫陌追去。
三个人,消失在林海深处。
周天行站在原地。
他望著他们的背影。
望著那些五色的林海。
望著这棵七彩的树。
他忽然想起三万七千年前。
那时候,他还年轻。
那时候,他哥哥还活著。
那时候,星辰殿还在。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嘆了口气。
靠在树上。
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七彩的花瓣,洒在他脸上。
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
很暖。
很舒服。
他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到了回家。
等到了哥哥的树开花。
等到了这些孩子。
值了。
远处,陈念归、蓝思乡和紫陌,走到了归墟的边缘。
那里是一片荒地。
没有树,没有花,只有荒草和碎石。
紫陌停下脚步。
她望著这片荒地。
“就这里吧。”她说。
陈念归点头。
他蹲下身。
用手挖了一个坑。
紫陌把那粒七彩的种子,轻轻放进去。
盖上土。
土盖好的那一刻——
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很小。
只有两片叶子。
嫩嫩的,七彩的光,从叶片上透出来。
和那棵大树一样。
和北辰边缘那道光一样。
紫陌望著那株嫩芽。
她忽然笑了。
“又一个。”她说。
陈念归也笑了。
“又一个。”他说。
蓝思乡蹲下身。
她轻轻抚摸著那两片叶子。
叶子很软。
但她抚摸著,觉得无比坚实。
“它会长大的。”她说。
“和那棵大树一样。”
“开满花。”
“结满种子。”
“然后种遍这里。”
“让这片荒地,也变成林海。”
紫陌点头。
“会的。”她说。
他们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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