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澶州军变(1/2)
经过一夜休整,天才四更,便已准备起行。
只是军中的气氛,较往日更加压抑了几分。
一眾將士全都端著粥碗,低著头,沉默不语。
这时,一名做军使模样打扮的人猛然摔了粥碗,朗声道:“弟兄们,如今咱们已经过了黄河,离得镇州是越来越近了!怎么著?难道真的要去和那些契丹贼去拼命吗?”
“不愿意又怎么办?郭相公又不肯做皇帝!”一名士兵低头丧气道。
“兄弟,別忘了,咱们可是刚刚在京师大索了三日,早就和朝廷结下了血海深仇,若是再立刘氏为天子。届时,这世上还能有咱们的活路吗?”
“军头,你说怎么办?弟兄们全听你的!”底下的士兵闻听此话当即应和道。
“无论郭相公愿不愿做这天子,都必须得做,否则咱们就將死无葬身之地!”那军使一挥手。
“走!咱们去找王太尉和郭厢主,请他们向郭相公转达咱们弟兄的意思!”
话音落下,上百號人齐齐摔了手中饭碗,全都拿了火把,乌泱乌泱地往中军大帐涌去。
不远处,这相同的一幕,竟是在这大营中不断地重复上演。
此时,中军大帐之內,王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而郭崇威则是老神在在地端坐在一旁饮茶。
王殷忍不住埋怨道:“崇威,你说明公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京城,那多好的机会,非是要奉太后那甚么劳什子的狗屁詔书!”
“如今可倒好,竟是落得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闻听此话,郭崇威当即脸色一变:“太尉慎言,明公自有明公打算,你我只需听命便是,切勿再说这般犯上的言语!”
“你……”
王殷听到郭崇威竟敢斥责自己,脸上当即显露怒容,手指郭崇威,刚想开口,就见一名小吏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王殷正愁没地方撒火,一脚便將那小吏踹了跟头:“汝这廝怎敢擅闯中军?”
那小吏挨了一脚,顿时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然而还是没有忘了正事,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忍著疼痛,朝著王殷、郭崇威躬身行礼道:“两位大帅,祸事了!各营將士齐聚中军,把咱们给围了!”
什么?
王殷闻言神情大骇,立刻便冲了出去。
郭崇威听后也是脸色大变,站起身来,三步並作两步地跟了上去。
营啸,又叫炸营,是古代军中最为可怕的一种情形。
一旦发生,军队几乎必然溃散!
为何?
只因为军中法令极为严苛,动輒处死。
士兵长期处於这种环境下,精神都变得极为压抑,甚至不少人都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因此,每次军队打了胜仗,都会允许將士奸淫掳掠一番,以此释放心中的这股子戾气,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屠城的习惯……
待王殷、郭崇威出得帐去,只见將士们只是举著火把,围了大帐,並没有发生持械互杀的现象发生,心下顿时就安定了不少。
哪怕是悍將王殷,在面对这一眾如狼似虎的將士之时,也是颇为胆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对眾人拱手行礼道:“各位弟兄们,星夜来此,到底有何要求,不妨直说!”
那军使挤到近前,朗声道:“王太尉,我等弟兄没有旁的心愿,只希望郭相公能做得天子!”
“没错!”
这时,人群之中又有一个都头站了出来,声援道:“郭相公也休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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