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流关前(1/2)
锐锋营的中军大帐,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沈溪刚从赵匡胤的营寨回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解,就召集了麾下的核心將官,围在案前的淮南舆图前,议事到了后半夜。
案上的油灯烧得噼啪作响,灯花跳了又跳,舆图上清流关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地形,隘口,南唐守军的布防。
陈虎按著刀柄,站在舆图前,粗著嗓子道:“大人,赵匡胤这摆明了是想抢功!他前脚刚跟您示好,后脚就派人去接触皇甫暉,想暗中劝降,独吞拿下清流关,攻克滁州的首功!咱们绝不能让他得逞!明日一早,咱们就率大军直扑清流关,先把隘口抢下来,看他还怎么抢!”
“急什么。”沈溪抬手按住了他,指尖划过舆图上清流关的地形,语气平静。
“清流关號称金陵锁钥,依山傍水,两侧都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能通关,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皇甫暉是南唐宿將,跟著李璟打了十几年仗,麾下三万兵马,都是南唐的精锐,不是刘彦贞那种草包能比的。你带著大军硬冲,就是拿弟兄们的性命往刀口上撞。”
坐在侧位的林仁肇闻言,往前探了探身,对著沈溪抱了抱拳,沉声道:“大人所言极是。”
“末將早年在南唐为將时,曾隨皇甫將军驻守过清流关,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这关隘正面硬攻,就算是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啃下来,当年契丹铁骑南下,都没能攻破这道关隘。皇甫將军治军极严,擅於防守,唯一的毛病,就是性子刚愎,看不起北军,觉得咱们中原兵马只会骑射,不懂江淮的山地攻防。”
林仁肇是沈溪前日刚收服的南唐降將,本是淮南本地人,弓马嫻熟,熟悉江淮地形水战,因被南唐朝廷排挤,才被派到刘彦贞麾下做了副將,正阳一战被俘,被沈溪的胸襟和诚意打动,真心归降。
沈溪微微頷首,看向林仁肇,语气温和了几分:“林將军,你既熟悉清流关,那你说说,这关隘,有没有別的路能绕过去?”
林仁肇闻言,手指点在舆图上清流关后山的位置,篤定道:“有。”
“后山有一条採药人踩出来的古道,能绕到清流关的侧后方,直插滁州城下。只是这条道窄得很,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旁边就是万丈悬崖,大军没法走,最多只能过去几百人的轻装敢死队。当年末將驻守这里时,曾跟著採药人走过一次,凶险得很,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这话一出,帐內的眾將瞬间譁然。
“几百人?就算绕过去了,皇甫暉在关里有三万大军,几百人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就是!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这几百弟兄,一个都活不下来!”
陈虎却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大人!末將愿意带敢死队走这条古道!只要能绕到关后,咱们前后夹击,就算他皇甫暉再能守,也顶不住!”
沈溪没有立刻应声,指尖依旧在舆图上缓缓摩挲,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林仁肇:“这条古道,皇甫暉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布防?”
“他知道。”林仁肇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
“只是他根本没把这条道放在眼里。他觉得这条古道是天险,没人敢走,就算有人敢走,也最多过去几十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只在后山隘口放了一个小队的巡防兵,连正经的营寨都没设。”
“这就够了。”沈溪眼底精光一闪,终於定下了主意。“皇甫暉刚愎自用,看不起咱们,觉得咱们只会正面硬攻,那咱们就给他演一场正面硬攻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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