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亮出技术!我是来当总工的!(1/1)
钱老颤抖著双手捧著那张草稿纸,眼珠子几乎要嵌进那些算式里。 戈壁滩上的晨风卷著沙砾,打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却惊不醒这群陷入泥塑木雕般状態的顶级专家。 “这算法……这思维逻辑完全跳出了苏联专家的框架,简直是自成一派!”钱老猛地抬头,望向林阳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再无先前的轻视,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 孙老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声音发虚地说:“老钱,咱们得赶紧把这组数据带回去代入模型,如果真如他所说能把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二,那咱们这项目至少能提前半年收网!”
食堂里,林阳正慢条斯理地给暖暖剥著一个煮得乾巴巴的咸鸭蛋。 基地伙食確实一般,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几个技术骨干正垂头丧气地嚼著喇嗓子的窝头。 “哥,那些老爷爷为什么一直盯著咱们看呀?”暖暖小声嘀咕,手里攥著半截馒头 。 林阳头也不回,淡淡一笑:“他们那是看哥长得帅,顺便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 话音刚落,钱老和孙老一改先前的傲慢,几乎是一路小跑衝进了食堂,那股子急切劲儿让在场维持秩序的战士都看愣了。
“林阳同志,不,林总工!”钱老跑到桌前,顾不得顺气,老脸通红地喊道 。 林阳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筷子:“钱老,这时候不应该是在实验室里覆核数据吗?来食堂找我,是嫌这稀饭不够稀?” 钱老尷尬地乾咳一声,极其郑重地伸出双手:“林总工,刚才是在下老眼昏花,门缝里看人,把您这尊真佛当成了小沙弥,我代表技术组向您道歉!” 食堂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些年轻的研究员惊得下巴差点砸进稀饭盆里。
技术组这帮老学究,那是个个心高气傲,平时为了个参数能跟部里领导拍桌子。 今天居然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躬身致歉? “林总工,您刚才提到的那个误差控制標准,到底是怎么通过拉格朗日变种跳过叠代的?”孙老也凑了上来,语气极其卑微,手里还攥著钢笔,活像个求知的学生 。 林阳抽出一张纸巾帮暖暖擦掉嘴角的油渍,神色玩味地环顾四周 。 “道歉我收下了,不过两位,我是部里特聘来的总工,不是来教你们基础课的。”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
钱老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糊涂,林总工,实验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 “不急。”林阳打断道,“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跟你们证明什么,我是来把那个『蘑菇蛋』造出来的。” 他站起身,气场瞬间攀升,那种歷经军工磨礪后的凌厉让钱老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 “基地的技术框架太陈旧了,如果还是守著那几本被阉割过的苏联手册,再算五年也听不见响儿。” “林总工,您的意思是……”孙老小心翼翼地问。
“全盘推翻,按我的方案重组。”林阳一句话,石破天惊 。 钱老先是一惊,隨即咬牙狠心拍了桌子:“好!只要能听见响儿,这技术组,您说了算!” 林阳牵著暖暖,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向核心实验区,原本被视作累赘的小丫头,此刻在眾人眼里也成了“神童的家属”。 路过保卫科时,张队长正带人巡逻,看见林阳被一群老教授围在中间当祖宗供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 “头儿,我没看错吧?那是钱老?他居然在给那孩子拿外套?”一名战士揉了揉眼。 张队长深吸一口气,感嘆道:“林工这哪是来搞科研的,这分明是来收徒弟的。”
进入实验室,沉闷的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简陋的电子设备闪烁著微光。 林阳巡视了一圈,眉头越皱越深,这种算力水平在他眼里简直跟算盘没区別 。 他走到巨大的黑板前,抄起粉笔,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开始绘製一副极其复杂的引爆系统电路图。 那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各种超前的电子元件符號让在场的专家们面面相覷。 “別愣著,钱老,带人去把你们仓库里那批还没启封的真空管翻出来。” “孙老,我要你在三小时內把第三车间的熔铸精度调到0.005,做不到的话,总工这个位子你来坐,我回京城养老。”
林阳下达指令时,语气果决,带著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 孙老老脸一红,虽然压力山大,却还是极其兴奋地挺直了腰杆:“保证完成任务!” 原本死气沉沉、陷入僵局的技术组,在林阳的指挥下瞬间变成了一台高效率运转的机器。 暖暖懂事地坐在实验室角落的小板凳上,翻著林阳给她买的画册,偶尔抬头看看哥哥忙碌的侧脸 。 林阳在各种精密仪器间穿梭,大脑中的系统商城疯狂运转,他在寻找最廉价却最有效的替代方案 。
“林总工,材料组说他们那边的新型合金硬度达不到要求,容易受热变形。”一名研究员急匆匆跑来匯报。
林阳头也不回,隨口报出一串化学配比:“碳化钨增加百分之三,添加微量鉬元素,冷却水温控制在十八度恆温,再去试试。”
那研究员愣了一下,如获至宝地跑了出去。
此时的实验室,林阳就是绝对的王,任何技术难题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一直到傍晚时分,夕阳残红洒在戈壁滩上,第一组核心部件终於按照林阳的標准完工。
当检测仪表的指针停留在预想的位置时,整个实验室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钱老激动得眼眶泛红,他看著林阳,声音颤抖:“林总工,奇蹟,这真的是奇蹟啊!”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神色淡然地抱起已经打哈欠的暖暖 。 “这只是个开始,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第二阶段的压力测试数据。” 说罢,他牵著暖暖,在眾人敬畏如神灵般的目光中,缓步走出实验室。 刚出门,赵政委正带著人等在外面,看见林阳出来,这位沙场老將居然有些侷促。
“林阳同志,我听说钱老在你这儿吃了闭门羹,现在却把你供成了活神仙?” 林阳似笑非笑地看著赵政委:“政委,我看您这表情,是来给我送红烧肉的,还是来打听进度的?” 赵政委哈哈大笑,声震戈壁:“都有!都有!走,今天食堂给您这位大功臣加餐!” 林阳跟著赵政委往回走,暖暖在他怀里已经沉沉睡去,小小的身体散发著奶香味 。 “政委,加餐就算了,我那屋的灯泡坏了,您看是不是找人给修修?”
赵政委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骂道:“你这小子,立了天大的功不提赏赐,居然惦记著灯泡?” 林阳脚步不停,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羈。 “灯泡不亮,我怎么看明天要推翻的那几百张图纸?” 赵政委神色一凛,停下脚步,极其认真地看著林阳。 “林阳同志,你真的能带我们,在这戈壁滩上炸响那一炮?” 林阳回过头,月色下他的侧脸稜角分明,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深沉。 “我说了,我是来当总工的,不是来吃风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