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软肋真相往事阴影(2/2)
叶丝容眼中瞬间涌起水光,她强忍著,再次深深一福:“多谢少爷!多谢……二爷!”
之前那份心中沉重的担忧,终於有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出口。
她对从小长大的陈林村风格很熟悉,对俘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好了好了,公事总算是谈完了。”朱延峰適时地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氛围,他磕掉菸灰,重新填上菸丝,“丝容啊,现在说说私事。”
“老夫倚老卖老问一句,你这丫头,这些年,怎么不回陈林村,连个信儿也不捎个?你爹娘……还有你大哥二姐,他们这些年……唉,想你想得紧啊!”
叶丝容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眼圈微红。
“延锋伯伯,爹娘……他们……可还安好?是丝容不孝……”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努力维持平稳,“我是十年前,才从掘骨团地下区域出来。那时,从彤都快七岁了,而且早些年,这边监视极严。这两年虽然鬆了些,但……”
她微顿,“而且我和老竇的结合,有些…难以启齿。”
事实確实如此。
当年竇景以强横手段占有了叶丝容,甚至未曾摆下哪怕一场遮人耳目的婚宴酒席,两人的关係始终处於隱秘状態。
她失身之后不久,便怀了身孕。
女儿竇从彤出生后,更是她独自在禁錮中一手带大。
然而,命运的弔诡之处正在於此。
在漫长的、被掌控的岁月里,竇景这个刀口舔血、本不近女色的男人,却对她们母女展现出了近乎偏执的守护。
在掘骨团那个虎狼环伺之地,他倾尽所能,为她们筑起了一道外人难以想像的安全壁垒。
这份在黑暗中强行给予的、有限却无比真实的庇护,以及共同抚育女儿的经歷,像藤蔓般悄然缠绕。
竇景此人,一旦动了真情,便是倾其所有,情真意切,专一不二。
人是复杂的,感情更是复杂。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扭曲的土壤里,一种复杂而畸形的情感——夹杂著依赖、感激、习惯,甚至某种被环境催化的认同,在叶丝容心中悄然滋生。
之后,她和大她十几岁的竇景,也算安稳过日子,深居简出。
外人或许难以理解,但这便是人性在极端境遇下的挣扎与適应。
尘笑君默默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叶丝容说没有明说,他猜得出来,无非受害者爱上了强占自己的人。
以他前世见闻,自然明了,这是一种被称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心理状態。
世间命运的残酷与人性在压迫下的韧性,有时比神明的意志更加令人窒息。
厅堂內,只剩下叶丝容压抑之声。
朱延峰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看向叶丝容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沉痛与瞭然。
尘笑君接著喝茶之机,向朱延峰传音几句。
朱延峰嘴角微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