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何大清开始自谋生路(1/2)
世道总算是安稳了些,四九城的街头巷尾少了往日的枪炮声,可何大清的心里,却堵得慌,比三伏天闷在蒸笼里还要难受。
他是谁?那是曾经给小日子司令官亲手下厨掌勺的名厨,一手鲁菜绝活在四九城的餐饮圈里叫得上號的人物,丰泽园的掌柜的更是念著他的手艺,平日里待他不薄。
可如今,时局一换,丰泽园为了避嫌,只能將他辞退。
掌柜的倒是仁义,一分不少地给他结清了所有工钱,可攥著那沉甸甸的银钱,何大清半点高兴不起来——工作没了,这比割他的肉还疼。
四九城里依旧乱鬨鬨的,街头的摊贩缩著脖子做生意,行人走路都贴著墙根,眼神里满是警惕。
何家小院里,老太太坐在炕沿上,一边捻著佛珠,一边柔声安慰愁眉苦脸的何大清。
“大清啊,你別钻牛角尖,就你这一身做饭的本事,天底下还能饿死人?等外头彻底安稳了,大不了出去接席面,红白喜事的宴席,哪一家少得了你这样的大厨?”
一旁的陈兰香也放下手里的针线,端过一杯热茶递到何大清手里,跟著劝道:“娘说得对,你这手艺是金饭碗,丟了丰泽园的活,还能有更好的去处,犯不著愁成这样。”
何大清接过茶杯,指尖攥得发白,重重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们懂什么,我哪里是担心找不到活计,我是怕……怕禿党找我的麻烦!”
他这话一出口,老太太和陈兰香的脸色都变了,对视一眼,都没了言语。
给小日子司令官做过饭,这可是抹不掉的把柄,如今改朝换代,万一被人揪著这点事不放,別说吃饭,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好在这份焦虑没持续几天,转机就来了。
轧钢厂的许富贵急匆匆地找上门,一进何家院门就扯著嗓子喊:“何大哥,何大哥!听说你从丰泽园出来了?”
何大清正蹲在院子里抽闷烟,抬头见是许富贵,掐了菸袋锅子站起身:“富贵老弟,你消息倒是快,可不是嘛,丟了饭碗了。”
许富贵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喜色:“丟了正好!我跟你说个好事,轧钢厂现在物归原主,又回到娄老板手里了,本来就是娄家的私產,之前是被小日子强占了去,如今完璧归赵!厂里食堂正缺个掌勺的大厨,我想著你这手艺,那是再合適不过了,你愿不愿意来?”
何大清眼睛瞬间亮了,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去!我去!”
他心里打的算盘噼啪响,如今这世道,进了工厂就是有了靠山,比在外面拋头露面安全百倍,就算有人想找他麻烦,看在轧钢厂和娄老板的面子上,也得掂量掂量。
隔天,何大清就跟著许富贵去了轧钢厂试菜。后厨的灶台擦得鋥亮,各色食材摆得整整齐齐,何大清挽起袖子,掂锅、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个时辰,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就端上了桌。娄老板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讚,当场拍板:“何师傅,留下吧,厂里的小灶就交给你了!”
顺利入职,何大清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可干了没半个月,他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
轧钢厂的工钱,比在丰泽园时少了足足三成,手里的银钱紧巴了,日子过得自然不舒坦。
这天傍晚,何大清下班回家,路过食堂的库房,看著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麵粉、猪肉、蔬菜,眼珠子转了转,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食堂里最不缺的就是食材,进货渠道他摸不透,但花点小钱找厂里的伙计帮忙捎带一点出来,根本不是难事。
差的那点工钱,总得想办法补回来!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儿子何雨柱身上。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何大清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正在摆弄木刀的何雨柱,开口道:“柱子,爹跟你商量个事。”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头:“爹,你说。”
“咱们家蒸包子,你每天早上拎著去街上卖,挣的钱都归你,咋样?”何大清满脸期待,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这话刚落地,老太太“啪”地一声把手里的佛珠拍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何大清!你昏了头了!”
陈兰香也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不满:“卖包子能挣几个子儿?外头现在乱成什么样了?禿党那些人,抄家抢劫的事没少干,名声比小日子好不到哪去!你让柱子一个半大孩子满大街跑著卖包子,万一出点事,你让我和娘怎么活?”
“就是!”老太太气得手指著何大清,“你光想著挣钱,怎么不想想孩子的安危?这主意我不准,兰香也不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娘俩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何大清的想法镇压得死死的。
何大清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几句,可看著母亲和妻子铁青的脸,最终只能蔫头耷脑地嘆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著,转眼到了八月下旬。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去,许大茂就一溜烟地跑到了何家院子里,小短腿蹬蹬蹬跑得飞快,嘴里还喊著:“柱子哥!柱子哥!”
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的白沫,听见喊声,抬头含糊不清地问:“大茂?大清早的跑什么,火烧屁股了?”
许大茂跑到他跟前,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兴奋:“柱子哥,我爹要让我上学了!你师父,也就是我大爷,没给你找学校吗?”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刷牙水,拿起毛巾擦了擦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
“不是吧?”许大茂瞬间垮了脸,急得直跺脚,“那就我自己去上学?不行不行,我去了学校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欺负別人就不错了!这段时间跟著我练拳,基础都打了一多半,还学了几招实战的,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只要不是正经练武的,谁能打得过你?”
许大茂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脸諂媚:“我这不是想让柱子哥陪著我嘛,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得了吧你,”何雨柱戳穿他的小心思,“我看你是惹了事,想让我去帮你兜底。我告诉你,就算我去上学,也不会跟你一个班,我可比你大两岁呢!”
“你也没上过学,凭啥不能一个班?”许大茂歪著脑袋,满脸不解。
“到时你就知道了。”何雨柱故作神秘,不肯多说。
许大茂不依不饶,拽著何雨柱的胳膊晃了晃:“不行,师父没给你报名,我去找师娘!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
说完,他挣脱开何雨柱的手,一溜烟就跑进了屋里,嘴里还喊著:“师娘!师娘!”
屋里,陈兰香正坐在炕边,哄著怀里襁褓中的何雨水。小丫头粉雕玉琢,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啃著自己的小拳头,可爱得紧。听见许大茂的喊声,陈兰香连忙抬头:“大茂你慢点跑,別嚇到你雨水妹妹。”
“哦!”许大茂立刻收住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可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师娘,柱子哥怎么不去上学啊?我都要去上学了!”
陈兰香愣了一下,手里哄孩子的动作顿住:“上学?上什么学?”
“我爹给我报了交道口小学,下个月我就能去读书了!”许大茂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师父没给柱子哥报名吗?”
“学校开始招生了?”陈兰香心里一动,连忙追问。
“对啊对啊,我爹都给我报好名了,手续都办齐了!”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陈兰香立刻朝著屋外喊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柱子!柱子!”
这些日子,她看著何雨柱天天在家练拳、认字,早就想让孩子去学校读书学文化了,只是一直没等到招生的消息,如今许大茂都报上名了,她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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