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电报【夸父】(1/2)
电报声戛然而止。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马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因为长时间按电键微微发酸,几乎快要抽筋。
他没有停留,麻利地收好电台,吹灭马灯,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千里之外的山城,总统府侍从室电报科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最后一串电码接收完毕,电报员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纸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人心头上。
侍卫长快步上前,一把將电文稿攥在手里,仔仔细细又核对了一遍,確认一字不差,这才小心翼翼地摺叠起来,贴身藏好。
他抬眼看向电报员,声音低沉而严肃:
“立刻回电,询问对方身份、代號、隶属关係。”
电报员不敢怠慢,手指颤抖著就要按动电键。
可不管他如何调整频率、如何呼叫,那头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电台,已经关机了。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电报员满头大汗,回头看向侍卫长,苦著脸道:
“长官……对方已经关机,没有任何回应,只……只留下了一个代號。”
“什么代號?”
“夸父。”
侍卫长眉头紧锁,反覆咀嚼这两个字。
夸父……
追日的夸父?
好一个气魄,好一个胆量!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眼下这份情报,分量太重,重到足以震动整个中枢。
侍卫长不再多言,沉声道:
“来人。”
两名警卫立刻推门而入,立正待命。
“把宋科长和这位电报员,带去安全屋,严加保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与任何人接触,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这话听著是保护,实则就是软禁。
如此绝密的情报,绝不能有半点泄露。
宋科长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侍卫长不再看他,转身出门,直接点了一个班的精锐警卫,荷枪实弹,一路护著他,直奔总裁官邸。
这可是总统行营,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即便他是侍卫长,没到正门依旧被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守门侍卫厉声喝问,枪栓拉动之声清脆刺耳。
“是我!”侍卫长脚步不停,面色冷厉,“耽误了大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守门侍卫一看是他,再看他身后一整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哪里还敢阻拦,连忙让开道路。
侍卫长一路直行,来到总裁住处门外。
他让士兵在门外严密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抬手敲门。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敲慢等,而是指节用力,急促而有力地叩了三下门。
“进。”
屋內传来一声沉稳中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
侍卫长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快步上前,单膝微微一欠:
“族叔!”
总裁正伏案看著文件,抬头见他这副神色,眉头一蹙:
“什么事,慌成这样?”
“属下不敢言说,还请族叔亲自过目。”
侍卫长双手捧著电文,毕恭毕敬地放在书桌正中央。
总裁放下笔,拿起电文,隨意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神就凝固了。
再往下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由平静转为凝重,由凝重转为铁青,呼吸也越来越重。
电文上,加茂部队的驻地、兵力、布防、装备、巡逻规律,一清二楚。
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后面那一条条罄竹难书的恶行。
“砰——!”
总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
“娘希匹!”
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小日本鬼子,简直是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他越看越怒,手指都在发抖。
这比金陵之殤还要令人髮指!
电文里还明確点出,与之同类的部队,还有一个编號——1855。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战情报。
这是足以让全世界譁然的滔天罪证!
而最后落款的那个代號——夸父,更是让他心头巨震。
上一次那份惊天动地的情报,也是这么凭空而来,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还悬在那里,不知道该颁给谁。
现在,这人又送来了一份足以改写战局的绝密情报!
“雨浓那边,是不是有这號人?”总裁咬牙自语,眼中闪烁著惊疑与期待。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位“夸父”到底是谁!
深吸几口气,总裁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抬眼冷声道:
“去,把『斗笠』立刻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是!”
侍卫长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官邸之內,只剩下总裁一人,依旧盯著那份电文,久久不语。
他知道,从这份电文被接收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半个多小时后,军统头子“斗笠”才匆匆赶到。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制服都有些凌乱。
能让总统在深夜如此紧急召见,必定是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
而此刻,远在北平城的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也根本不关心。
他已经换了另一台全新的军用电台,在另一个隱秘地点,將第二份电文,稳稳地发出去了一半。
至於山城那边会怎么部署,延安那边会如何行动,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顺手捞一票。
反正都出来了,不抢几家小日子的洋行,简直对不起这趟夜路。
何雨柱身形如影,接连摸进三家日本人开的洋行、商行、药铺。
翻墙、清场、搬空、撤离,一气呵成。
粮食、药品、布匹、罐头、现大洋……
能搬的,全都一股脑塞进系统空间。
空间里四千立方米的容量,此刻显得无比宽敞。
短短一个多时辰,收穫颇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链条飞速转动,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风拂面,少年的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片平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王府井不久,刺耳的警笛声便划破了夜空。
日军宪兵队、特高课、侦听队,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將整个三井洋行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来查什么洋行劫案。
而是衝著电台来的。
两千多字的长电,发报时间不短,信號强度又大,早就被日军的流动侦听车死死锁定。
可等他们疯了一般赶过来,破门而入,翻遍每一个角落——
人,早已不见。
电台,踪跡全无。
只剩下几具还带著余温的尸体。
扑空!
彻彻底底的扑空!
侦听车车长当场就被宪兵司令部的军官揪住衣领,左右开弓,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人呢!发报的人呢!”
怒骂声、呵斥声、枪声,乱作一团。
日军立刻下令,封锁王府井周边两公里,挨家挨户,掘地三尺,全面搜捕。
而南锣鼓巷,恰好就在这个封锁圈之外。
何雨柱安安稳稳回到家中,悄无声息翻进院子,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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