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脉压制!丈母娘的高端操作(2/2)
姜建国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宋婉刚才的那番话。
是啊。
如果修不好,林默滚蛋,女儿断了念想,姜家保住了顏面,只损失了一堆本来就要塌的烂木头。
如果修好了……
姜家不仅平白无故得到了一套修缮完好的无价私宅,还白捡了一个拥有绝顶古建修復手艺的乘龙快婿。
这种手艺,在京城这个圈子里的含金量,他这个当首富的比谁都清楚。
那些躲在深宅大院里的顶层权贵,谁家没几件捨不得碰的祖传宝贝?谁家不惦记著修缮一两处风水极佳的老宅子?
拥有这种手艺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各路大佬座上的贵宾。
这哪里是引狼入室?
这分明是宋婉在京城的地界上,给林默铺了一层登天梯,也是在给姜家设了一块试金石。
这一套连环的逻辑下来,简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姜建国被彻底干碎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心里那股子想要找人拼命的憋屈劲儿虽然还在胸腔里乱撞,却硬生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他就像是一个攒足了力气想要去砸场子的莽汉,结果被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套太极推手,直接化解於无形。
“行……行吧。”
姜建国有些颓丧地垂下脑袋,语气软绵绵的,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老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是我肤浅了。我这脑子,確实不如你转得快。”
他搓了搓手,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明天我就不去机场搞围堵了。我不派车去接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打计程车过去!这总行了吧?”
宋婉收回了落在腊梅上的目光。
她重新走回画案前,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乾净的软布,擦拭著那方名贵的端砚。
“隨你。”
她没有再看姜建国一眼,仿佛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姜建国见老婆不再搭理自己,自討了个没趣。他嘆了口气,拖著沉重的步伐,悻悻地退出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
可就在他那只穿著毛绒拖鞋的脚,彻底踏出书房门槛的一剎那。
姜建国原本那副委屈巴巴、逆来顺受的模样,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咬了咬牙,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虽然修房子这事儿在逻辑上是走通了。
但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心里那根扎得最深的刺,还没拔出来呢。
一想到那个懒洋洋的臭小子,明天就要住进自家的院子,以后甚至可能天天在自己闺女面前晃悠。
姜建国就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確定老婆没有跟出来。
然后飞快地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私人手机。
他躲在楼梯拐角的柱子后面,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姜建国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恶狠狠的,透著一股子商界巨鱷独有的狠辣与霸道。
“老李,是我,姜建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姜建国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老狐狸般的狡黠。
“你给我听好了。南锣鼓巷那片老宅子,最近可能会有个外地来的年轻小子住进去。”
“我不管他是想在那儿开什么私房菜馆,还是摆摊卖炒饭。”
姜建国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布置著他的暗网。
“修房子我不拦著,那是夫人点头同意的。但谁要是敢在京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生意赚钱?”
“门儿都没有!”
他握紧了拳头,对著空气用力挥舞了一下。
“你马上给我放出话去!通知那一片所有能供货的渠道商、菜市场,甚至是粮油店。”
“谁要是敢给那个姓林的小子送哪怕一块猪肉、一把青菜,甚至是一粒大米!”
“那就是跟我姜建国过不去!以后就別想在京城混了!”
姜建国越说越觉得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默吃瘪的样子。
“我倒要看看,你个臭小子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没米下锅的时候,还能不能在我闺女面前装出那副淡泊名利的死样子!”
“我要饿死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知道知道,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说完这番豪言壮语,姜建国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他对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理了理自己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头髮。
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外围封锁计划”,就这么在暗中铺开了。
既没有违背老婆“不准动武”的旨意,又能给那个抢走女儿心思的混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完美。
姜建国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这才踩著那双毛绒拖鞋,把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顺著旋转楼梯往楼下走去。
而与此同时。
在姜家大宅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布置得温馨奢华的闺房里。
暖气开得很足。
落地窗边的法式软塌上,正蜷缩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姜若云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居家服,整个人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只是这只猫咪最近明显掉秤了。原本圆润饱满的一张俏脸,此刻下巴变得尖尖的。
那双原本总是透著高冷和骄傲的大眼睛,此刻也雾蒙蒙的,显得有些无神。
她手里正攥著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
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猪油拌麵。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好几天前,她发过去的那句“你到家了吗”。
对方没有任何回復。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姜若云的身上,却怎么也暖不进她的心里。
“没良心的混蛋……”
她轻轻咬著下唇,声音里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幽怨和委屈。
“一走就是这么久,连个微信都不知道发。真把本小姐当空气了是不是……”
她把头埋进柔软的抱枕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那股烦躁。
突然,毫无徵兆地。
姜若云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酸痒。
“阿嚏!”
一个清脆的喷嚏声,在安静的闺房里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