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绝望的顏色(1/2)
年轻的皱起眉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不会了。年长的扶了扶帽檐——那是个习惯动作,他在思考。目光在何雨柱和李建国之间来回游移,像钟摆。最后停在李建国身上。
“李主任。”
语气客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你跟何雨柱,平时处得怎么样?”
李建国站在那儿。
站得笔直,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风吹不动。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就那么一眼,没带什么情绪,却让何雨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底下的地砖滑了一下,他差点没站稳。
“从我搬进这个院子的第一天起,”李建国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落在地上,“矛盾就没断过。”
顿了顿。
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只是嘴角扬了一下,极淡。
“但二位觉得,”他说,“我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话轻。
分量重。
两个民警几乎是同时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几乎同步,像是排练过。
是啊。
轧钢厂的国家级工程师,前途亮得像灯泡,跟一个食堂的厨子较什么劲?就算有过节,犯得著用偷女人內衣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他害我!”何雨柱急了,声音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內衣怎么跑我屋里去的我真不知道!我没偷!肯定是有人故意塞进去害我的!”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愣得像被人点了穴。
刚才还一口咬定是秦淮茹落他屋里的,这会儿又改口成被人栽赃了?翻书都没这么快。
许大茂第一个醒过神来。
他嗤笑一声,那笑里带著刀子,割得人生疼。
“哟,何师傅,你这嘴是租来的还是借来的?刚才不还说是秦姐落你屋里的吗?这会儿又成被人害了?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练过吧?”
“我那是——”何雨柱张了张嘴。
“你那是啥?”
许大茂往前逼了一步,脚底板踩得地面咚咚响。他个子高,往前一站,像座山压过来。
“你是不想被人当变態,寧可承认搞破鞋?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这话戳得狠。
戳在软肋上,戳在心窝子上。
院子里其他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目光里有鄙夷——像看一堆烂泥。有嘲弄——像看耍猴的。有难以置信——一个人怎么能把谎撒成这样,把自己活成个笑话?
“行了。”
年长民警一抬手,像砍断乱麻。
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落在李建国身上时,多了几分郑重——那是对身份的尊重,也是对事实的尊重。
“这事儿不管是栽赃还是別的,我们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石头沉进井里。
“牵扯到国家级工程师,这案子不能办成夹生饭。得办实了。”
年轻民警会意,转向李建国,语气比刚才客气多了——客气里带著几分敬重。
“李主任,您怎么看?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李建国点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让人觉著沉。
“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娄晓娥同志告诉我,何雨柱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我当时没太在意——他常去贾家,我以为只是路过。”
何雨柱和易中海的目光几乎同时射向娄晓娥。
那眼神带著恨意——赤裸裸的,像刀子,像毒箭。
娄晓娥感觉到了。
她只是轻轻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那嗤笑里带著不屑,带著轻蔑,带著“你算什么东西”的傲气。
“有些人啊,”她慢悠悠地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做贼心虚。自己往套里钻,怪得了谁?”
何雨柱脸色涨红,红得像猪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吭声。
李建国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后来我在屋里画图纸,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说是秦淮茹家里丟了东西。我手头有事,没出去看。”
“这段我来说!”
许大茂抢过话头,手脚並用。他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把那段时间外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谁说了什么话,学得有模有样;谁做了什么动作,比划得活灵活现。
“最后大傢伙儿一合计,搜家!这院里就俩单身汉,先搜李主任家!”
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盯著两个民警,那眼神里带著期待,像等著老师表扬的学生。
“二位同志,听出什么味儿没有?”
年长民警眉头一拧。
那眉头拧得很紧,像拧毛巾。
几乎是瞬间,他反应过来——干这行的,嗅觉比狗还灵。
“他们是有意衝著李主任去的。”他说,语气篤定,“而且——很確定能搜出东西。”
“没错。”
李建国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得像水,却让人脊背发凉——大热天的,后背颼颼冒冷气。
“我就是好奇,”他说,“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屋里一定有问题?”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涟漪一圈一圈盪开,盪进每个人心里。
之前被何雨柱他们牵著鼻子走的眾人,这会儿脑子终於转过弯来——像生锈的机器,嘎吱嘎吱转了起来。
“我说呢!”
三大爷一拍大腿,拍得啪的一声响。他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莫名其妙就衝著李主任去了?原来——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你们这心也太黑了吧?黑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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