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慌什么(1/2)
一时间,食堂里几乎没了说话声。
所有人都在闷头吃,吃得满嘴流油,吃得心满意足,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
傻柱坐在角落里,筷子却没停过。
他心里不痛快,像堵著一团棉花,但嘴上的动作一点没耽误。一碗红烧肉下去大半,又夹了两块鱼,腮帮子鼓得老高,油顺著嘴角往下淌都顾不上擦。
易中海吃得慢些,筷子捏在手里,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目光却时不时往主桌那边瞟。
李建国正被几个人围著敬酒,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应对自如。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跟他碰杯,有人凑在他耳边说话,他都一一回应,滴水不漏。
半个多小时后,桌上的菜下去大半,眾人的动作才渐渐慢下来。
有人开始说话,有人点起烟,有人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饜足的神色。气氛鬆弛下来,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终於鬆开。
杨厂长今天確实下了本钱。
主桌上摆著几瓶二锅头,虽然不是什么名酒,但在这年头,能喝上酒已经是难得的享受。酒瓶上贴著简单的標籤,瓶盖一拧开,那股辛辣的酒精味就飘散开来。
一个老专家端著酒杯走到李建国面前。
他头髮花白,脸上皱纹纵横,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
“李主任,这杯酒我敬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端著酒杯的手却稳稳噹噹。
“咱们是靠著您的图纸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李建国起身,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言重了。就算没有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也一定能做到。我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点。”
“李主任,话不能这么说。”
老专家摇摇头,神色有些复杂,那目光里带著说不清的东西。
“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提起的秘密。
“国际上那些人对咱们封锁得厉害,什么技术都不给。想追上去,只能靠自己拼命。可有些时候,光拼命不够,得有人指路。”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专家的脸色都黯了黯。
他们都是从战爭年代走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的分量。那分量,是刻在骨头里的,是流在血里的,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
国外的技术日新月异,他们拼了命地追,可有些鸿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跨过去的。
那种紧迫感,那种无力感,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口。
李建国看著他们的神色,忽然有些明白了。
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意味著什么。
角落里的傻柱和易中海,眼里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建国被一群人围著敬酒,推杯换盏,风光无限。那些人围著他,像是眾星捧月,脸上带著笑,嘴里说著恭维的话。
“瞧他今天出的风头。”
傻柱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里的嫉妒几乎要烧起来。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眼神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瞎了。”
傻柱继续嘟囔,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
“就他那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我看啊,就是那些专家哄著他玩。”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嫉妒却越来越浓。
咽下嘴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他盯著李建国的背影,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你等著。
他心里默默念道。
等会儿,我要你好看。
庆功宴接近尾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窗户玻璃上只映出屋里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明天还要上班,大家都有家有室,不能回去太晚。眾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人打著饱嗝,有人剔著牙,有人揉著肚子,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
剩下的一些饭菜,杨厂长默许让家里不太宽裕的人分了分。几个人拿著饭盒凑过去,小心翼翼往里面夹菜,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
食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帮忙打扫的人。碗筷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声音,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单调而沉闷。
李建国和几个主要专家留在最后,和杨厂长又聊了一会儿后续的工作安排。杨厂长问得细,李建国答得稳,几个专家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
等他们走出食堂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傻柱回到大院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像是铺了一层霜。各家各户的窗户都黑著,只有几扇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没回自己屋,径直拐进了中院。
秦淮茹家的窗户还亮著昏黄的灯光,那光透过窗纸渗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朦朧的黄。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秦淮茹半张脸。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闪烁不定,带著警惕,带著审视。
“你过来干啥?”
她压低声音问,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傻柱没答话,直接推门进去。
秦淮茹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傻柱反手把门关上,站在她面前,目光直直盯著她。
“我有事找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说不清的热切。
“你不想让李建国从这大院滚出去,身败名裂?”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可那一个字里却带著实实在在的分量。
“可他是主任,杨厂长那么看重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別管了。”
傻柱往前凑了一步,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皂角味。
“我有办法。你给我一套你的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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