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命关天嚼舌根(1/2)
凛冽的寒风灌进肺腑,冻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他缓步走到每具尸首跟前,蹲下身,仔细地上下摸索。
从日本兵身上摸出几发子弹、两块压缩饼乾,还有一本皱巴巴的通用通行证。
车夫的怀里,那白面饃饃已被压得扁扁的,还沾上了星星点点的刺目血跡。
何雨柱缓缓闔上双眼。
手臂隨意一挥。
黄包车、尸首、枪枝——霎时间尽数消失,全被收进系统空间。
这是他此前逃命时意外发现的妙处,系统空间竟能收纳死物,连血跡都能彻底隔绝。
原地只余下几滩猩红的血跡,在皑皑白雪上缓缓晕染开来。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眯起双眼,仔细端详著站在面前的林静怡。
何雨柱扶著门框大口喘气,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急忙开口介绍:“这是林大夫,专看妇科的。”
老太太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孩子,你这是从哪儿请来的大夫?协和医院不是早被日本人封了吗?”
何雨柱语气急切地直接打断:“老太太,您先別问这些了,让大夫赶紧给我娘看病要紧!”
聋老太太被这话问得一怔,心里暗自犯嘀咕,这孩子素日说话总不利索,今日怎突然这般乾脆利落?
可她到底是歷经风雨、见过世面的老人,很快便回过神来。
连忙朝林静怡连连摆手:“对对对,林大夫,您快给大清媳妇瞧瞧!”
“王婆方才说,眼下情形危急得很,只能保住一个,实在半刻也耽搁不起了!”
林静怡已伸出手,轻轻按在何陈氏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何陈氏此时正陷在半昏半醒之间,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又一层白皮,
即便神志模糊,口中仍在不自觉地反覆低语:“柱儿……保小……一定要保小……”
那声音断断续续、微若游丝,仿佛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
似乎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林静怡先用温热的清水仔仔细细洗净双手,这才转过身看向何雨柱,神情严肃地说道:
“小伙子,你先到外面去等。產房不是男子该停留的地方。”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立刻转过身,对著林静怡深深弯下腰去,
这一躬鞠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凉的膝盖:
“林大夫,求求您,千万要救救我娘……还有她肚子里的小侄儿。”
他的声音明显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
像是要把心底最恳切的乞求,一字一句鐫进对方心里。
林静怡的目光在他冻得通红的头顶停留片刻,隨即抬手轻轻一挥:
“我自当尽力而为。”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掩上,將屋內与屋外硬生生隔成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何雨柱僵立在门外,雪水顺著发梢不停滴落,
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啪嗒”声。
他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鞋底在雪泥里拖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心中好似烧著一团火,燎得他喉咙发紧、胸口发闷。
他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拼命想听清屋內一丝一毫的动静。
可除了母亲偶尔传出的压抑呻吟,余下的便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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