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2/2)
“话不能这么说,王道长是真有本事的。
若只是个江湖骗子,那些精明透顶的富贵人家能被他糊弄过去?”
四合院的老住户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交谈起来。
虽说如今新时代不兴旧日做派,但王道人在过去的声名確实显赫。
这些寻常百姓从前只能仰望的人物,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难免被那昔日名头镇住几分。
更何况,这些日子“风水”
二字成了院里人嘴边常掛的话题,种种怪事让人心里发毛,渐渐对这类说法將信將疑起来。
倘若这位公认的行家真指出此地风水有碍,哪怕是刘海中那样固执的人,恐怕也不得不郑重对待了。
年轻一辈听见长辈们的议论,也都面面相覷,难掩讶异。
他们生长在新风气里,自幼听著破除旧习的教导长大,本应对此嗤之以鼻。
可近来接 生的蹊蹺事,早已悄然撼动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尤其是眼下这事关各人切身利害的“风水”
之说,更叫人不敢等閒视之。
许大茂睁圆了眼睛,死死盯著王道人。
他猛然记起阎解成几人先前的私语——若风水当真妨害他得子,他非急疯了不可。
此刻他心头甚至窜起个念头:待这事了结,定要请王道长好好瞧瞧自己屋子的格局,再算上一卦,看看姻缘何时落地,几时能抱上大胖小子。
这么一想,竟觉好事將近,胸膛里一阵热烘烘的躁动。
郝建国仍静静立在门边,脸上波澜不惊。
周遭的议论自然没逃过郝建国的耳朵,只是他没想到这位王道人竟还有这样的名声。
不过借这么个老道来压自己,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
那些窃窃私语钻进王道人的耳中,令他心头五味杂陈。
时隔多年仍有人记得自己,这份感慨还没漫开,后头那些话却像针似的扎进了他旧日的伤疤里。
如今自己是个什么境况,王道人比谁都清楚,心气也早就磨平了。
若非早就看开了,经歷过那般起伏,恐怕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
今 来,是替聋老太镇场子的。
他正要从人堆里迈步上前,好好会一会郝建国,哪知对方根本不是等著挨打的主。
王道人还没开口,郝建国已经先冷笑著出了声。
“哪儿来的江湖术士,也配在这儿装神弄鬼?哼,真是荒唐。
你要是真有传说里那么神通广大,至於混成现在这副模样?真要能掐会算,早该躲过命里劫数了,何必窝在玉皇山吃苦受罪?我看吶,从前也不过是招摇撞骗混口饭吃,哪来什么真本事,信不得的。”
郝建国话音淡得像凉水,年轻一辈听了,心里都跟著嗤笑起来。
他们確实没见过王道人有何神通,老一辈说得再玄乎,眼见这老道人衣衫破旧、形容潦倒,便觉得郝建国说得在理——真高人哪会落魄至此?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乱说,生怕被自家长辈揪著耳朵教训。
王道人被郝建国这番话激得心头火起。
这些年过得再不堪,被一个小辈当眾奚落,面子上终究掛不住。
“你说老夫是江湖骗子?”
王道人反而哈哈大笑,只是笑声里满是讥誚,仿佛在嘲弄对方的无知。
这时贰大妈和叄大妈急忙挤到郝建国身边。
她们向来信这些,深知王道人不简单,怕郝建国言辞衝撞得罪了高人。
万一老道施法报復,坏了整个院子的风水,那便是无妄之灾。
两人压低声音连连劝解。
“建国,这话可不能乱讲,王道长是真有能耐的!早些年那些有权有势的也不是傻子,没点真本事,能让他们信服吗?”
贰大妈扯著郝建国的袖子急道。
叄大妈也连连点头:“你们年轻人讲什么唯物道理,可世上有些事,科学还真说不清。
有些东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不然你想想,这段日子咱们院儿里怎么接连出怪事?”
“就是就是,”
旁边又有几位大爷大妈围过来,“从棒梗开始,到贾张氏、贾东旭,接著是傻柱和聋老太,前些天连秦淮茹都疯了。
这一桩接一桩,要是没有点鬼神风水上的缘由,谁信?”
连日来的怪事早已让院里人心惶惶,閒谈时说起,外人都觉得是宅子不乾净。
要是单独一两件还能说是巧合,可接二连三有人发癔症、见邪祟,那就绝非寻常了。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站在后头的聋老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借著这场 把郝建国彻底击垮。
此时聋老太太几个只觉得胸中恶气尽出,即便她们不再多言,院里的人自会替她们挤兑郝建国。
聋老太太深信,今日之事必將在眾人心中埋下一根刺,让大伙儿都对郝建国生出芥蒂。
郝建国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静静打量著眼前这几位大妈。
被他这般瞧著,叄大妈几人渐渐止了话头,神色间露出几分窘態,总觉得郝建国此刻看她们的眼神,就像在瞧一群跳樑小丑。
“照你们这意思,既然王道长有本事,又和聋老太太一块儿说是我郝建国吸走了贾家的运道——那你们心里头,是不是也都认定了我是个妖人,要把咱们整个四合院的气运都给吞了?”
郝建国语带讥誚。
这话一出,方才还劝他莫要乱说、要信王道长的那几位大爷大妈,顿时哑了火。
先前他们只想著別得罪王道人,却没料到郝建国会点破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