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会一大爷,道德至高点的试探(2/2)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王恪这才推车回东跨院。
关上院门,他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第一次正式交锋,算是平手。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被他用“工作优先”“组织教导”“政策限制”给挡了回去。但王恪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四合院里,易中海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团结互助”“尊老爱幼”这些大道理来约束人、要求人。
今天他拒绝了,明天、后天,还会有其他形式的试探。
而且,易中海今天说的那些“困难户”,有些確实是真困难。比如老李家,儿子牺牲在朝鲜,老两口无依无靠。这样的家庭,该不该帮?该。
但怎么帮?帮多少?帮了这家,那家呢?帮了一次,下次呢?
这些问题,都需要仔细考虑。
王恪不是冷血的人。从2025年带来的价值观,让他对有需要的人有天然的同情。但三年的適应期也让他明白,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环境里,善良需要有智慧,好心需要有分寸。
盲目地帮,可能帮出一堆依赖;无原则地给,可能给出一身麻烦。
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保持善良,又保护自己;既帮助真正需要的人,又不被道德绑架。
晚饭后,王恪继续完善烟道改造的方案。
正画著图,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阎埠贵。
“王同志,没打扰您吧?”阎埠贵手里拿著本英语书,“今天该学英语了,您看……”
“进来吧阎老师。”
阎埠贵进来坐下,却没有立刻打开书。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同志,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您说。”
“是这样。”阎埠贵压低声音,“咱们院老李家的情况,您听一大爷说了吧?”
王恪点点头。
“老两口是真不容易。”阎埠贵嘆气,“儿子牺牲了,就剩他们俩。街道每个月给八块钱抚恤金,勉强够吃饭,但其他开销就难了。老头有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下不了床。老太太眼睛不好,做不了针线活。”
“確实不容易。”王恪说。
“我寻思著……”阎埠贵看著他,“咱们院里能不能组织个互助小组?每家每户,力所能及地帮一点。您看您能不能……带个头?”
又是道德绑架,但换了个形式。
王恪没直接回答,反问:“阎老师,您觉得该怎么帮?”
“这个……”阎埠贵想了想,“比如,每月给点钱,或者给点粮票。再比如,谁家做点好吃的,给老两口送一碗。或者,帮忙打扫打扫屋子……”
“具体標准呢?”王恪问,“每月给多少钱?给多少粮票?谁给谁不给?给多了给少了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把阎埠贵问住了。
“这……这还没细想。”他訕訕地说。
“阎老师,我不是不愿意帮。”王恪诚恳地说,“但做好事,也要讲方法。咱们院二十多户,经济条件不一样,思想觉悟也不一样。强行要求大家出钱出力,可能效果不好,还容易產生矛盾。”
“那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可以分两步走。”王恪说,“第一,向街道反映情况,看能不能给老两口申请些额外的补助。第二,在院里组织志愿服务,比如每周轮流去帮老两口打扫卫生、买买东西。钱和物的事,自愿原则,量力而行。”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避免了道德绑架。
阎埠贵眼睛一亮:“王同志说得对!还是您想得周到!那……要不您来组织?”
“我刚来,情况不熟。”王恪推辞,“阎老师您是老师,有威信,您组织最合適。我可以帮忙,比如第一个月,我出五块钱,再出五斤粮票。”
他主动提出具体数额,既表达了诚意,又设定了上限——五块钱五斤粮票,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但也不至於让人眼红。
阎埠贵很高兴:“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找一大爷商量!”
又学了会儿英语,阎埠贵高高兴兴地走了。
送走阎埠贵,王恪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天的两次试探,他都应对过去了。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四合院的生活,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这里不只有家长里短,还有人情世故,有道德压力,有利益算计。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用著自己的方式,维护著自己的利益。
易中海用“道德”和“规矩”,阎埠贵用“文化”和“算计”,刘海中用“官威”和“面子”,贾张氏用“撒泼”和“占便宜”……
而他,一个空降的技术科长,一个捐了家產的归国留学生,在这个环境里,就像一个闯入者,必然会引起各方的关注、试探、拉拢、排挤。
他需要建立起自己的“防御体系”:
第一道防线:工作。用工作表现说话,让厂里的成绩成为他的底气。
第二道防线:原则。凡事讲原则、讲政策,不给人留下道德绑架的把柄。
第三道防线:分寸。帮忙要有分寸,交往要有距离,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漠。
第四道防线:实力。灵泉滋养的身体,八极拳的功夫,系统的支持,这些都是他最后的保障。
想清楚这些,王恪心里踏实了些。
回到屋里,他继续工作。
烟道改造的方案,明天要交给张明远。这个方案比辊道对齐复杂,涉及停炉施工,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和预算。
他画图画到十点多,才吹灯睡觉。
躺在床上,他回想起今天和易中海的对话。
易中海最后那句话——“就是希望你……有这个心”——很有意思。
这既是让步,也是提醒:你可以不帮,但要有帮的“心”。
换句话说,態度比行动更重要。
在这个环境里,很多时候,人们要的不是实际帮助,而是一个態度,一个姿態,一个“你是我们的人”的认同感。
王恪明白了。
以后应对这些道德绑架,不仅要在行动上把握好分寸,更要在態度上展现出“诚意”。
比如对老李家,他出五块钱五斤粮票,是行动;主动提出具体数额,是態度。
这样,既避免了被无限索取,又贏得了“有爱心”“觉悟高”的名声。
一举两得。
这就是四合院的生存智慧。
王恪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还要继续。
工作,生活,人际,挑战……
每一天都是新的。
但他有信心。
有信心在这个大院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信心在这个工厂里,做出自己的贡献。
有信心在这个时代里,走好自己的路。
如此,便够了。
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四合院沉睡著,等待著新的一天。
而新的一天,总会带来新的故事。
王恪的故事,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