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尖端实验室的「真空」访问(2/2)
但这意味著,整个nsl的安保级別提升了。更多警卫开始巡逻,实验室的自动门锁切换到了更高安全模式。
王恪的读取进度才到27%。如果现在中断,下次再潜入会困难十倍。
他做出了一个冒险决定:同时进行多个实验室的快速收取。
系统支持多线程操作,但会大幅增加精神负荷。王恪將意识分成三个並行线程:
线程a:继续纳米加工中心的数据读取(进度27%→100%,预计剩余31分钟)
线程b:前往三楼的生物工程实验室,收取关键样本(干细胞系、基因编辑工具、器官晶片)
线程c:前往四楼的能源材料实验室,收取新型电池、光伏材料样本和设备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如此高强度的多线程操作。瞬间,三个不同视角的画面涌入意识:
a线程:洁净室里伺服器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数据流稳定涌入。
b线程:生物实验室的低温冰箱打开,一排排样本管被收进系统(需要维持-80c环境)。
c线程:手套箱里,一块钙鈦矿太阳能电池原型被小心取出(需要避光、乾燥保存)。
大脑像要裂开。系统提示:【多线程负荷超过安全閾值,建议停止】
但王恪继续坚持。他必须赶在大规模安保检查前完成。
b线程最快完成——生物样本体积小,收取迅速。c线程也在一刻钟內完成,能源材料样本相对容易保存。
a线程的读取进度:65%、78%、91%……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每个实验室都要检查一遍,从地下开始。”
“量子实验室是重点,上周刚刷新了世界纪录……”
他们正在下楼,第一站就是量子实验室——会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王恪加快速度。进度:95%、97%、99%……
量子实验室传来惊呼:“上帝啊!设备呢?!”
“报警!立刻报警!”
【读取完成:100%】
【纳米加工中心全系统备份完成,数据量约8.7tb】
王恪立刻终止所有线程,启动相位穿透,直接从四楼穿向外墙。这一次穿透时间需要2.5秒——要穿透三层楼板和外部墙体。
在穿透过程中,他听到了整栋楼响起的尖锐警报声,看到了警卫从楼梯衝上来的身影,感觉到了狙击手红外瞄准镜扫过外墙的热感……
2.5秒,像两个小时一样漫长。
终於,他出现在建筑外的阴影中,立刻启动光学迷彩,融入夜色。
身后,nsl大楼灯火通明,警车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王恪没有停留,迅速离开校园。他的系统空间里,现在有了来自人类科技最前沿的宝藏——但也付出了代价:
【nsl行动总结】
【收取设备:214件(含超精密仪器)】
【收取样本:497种(需特殊环境维持)】
【收取数据:约18.3tb(含大量未发表成果)】
【环境维持消耗:当前68点/小时(將持续至样本分类整理完成)】
【精神力消耗:3,420点(多线程超负荷)】
【副作用:轻度意识分裂症状,预计恢復时间72小时】
在回安全屋的路上,王恪感到头晕目眩,耳边仿佛同时响著三个不同的声音——那是多线程操作的后遗症。他靠意志力维持清醒,直到走进房门,才瘫倒在地。
接下来的三天,他需要休整。但时间不多了:距离穿越只剩三天。
1951年春,四九城,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
王恪站在一间简陋的实验室里,面前是一台刚刚组装起来的“简易电子衍射仪”。这是根据他从系统里提取的1930年代专利图纸製造的,虽然精度有限,但已经是国內最先进的材料分析设备。
“王顾问,您看这个图谱……”年轻的研究员小吴指著感光板上的衍射环,“和我们计算的晶格参数对不上。”
王恪接过感光板,对著灯光仔细观察。这是他们在分析一种国產钢材的晶体结构——红星轧钢厂新试製的一种低合金钢,力学性能不稳定,怀疑是热处理过程中晶粒异常长大。
在2025年,这种问题用透射电镜半小时就能解决。但在1951年,他们只有这台自製设备,而且很多基础数据缺失。
王恪意识沉入系统,查询材料资料库。
【查询:低合金钢(0.2%c,1.5%mn,0.5%si)在850c奥氏体化后的晶粒长大动力学】
【检索结果:47篇相关论文(1952-2020)】
【最早相关研究:麻省理工学院,1953年,未发表预印本】
他“看到”了那篇1953年的预印本——实际上,在原本的歷史中,这篇论文要到1954年才正式发表。但现在,它就在王恪的系统里,来自mit材料实验室的伺服器备份。
论文详细研究了类似的合金体系,给出了晶粒尺寸与保温时间的数学关係,还附上了电子显微镜照片(1953年的电镜还很原始,但比1951年的中国先进得多)。
王恪不能直接把论文拿出来。但他可以“推导”出关键结论。
“小吴,你计算时假设晶粒长大是均匀的。”王恪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示意图,“但实际过程中,如果原始组织中有未溶碳化物,它们会钉扎晶界,导致局部晶粒异常长大……”
他边讲边写,把那份1953年论文的核心思想,用1951年能理解的语言重新表述。没有复杂的数学公式,只有物理图像和实验建议。
“所以我们应该做两组对照实验:一组延长保温时间,让碳化物充分溶解;另一组添加微量鈦,形成更稳定的碳化物钉扎晶界……”
小吴听得眼睛发亮:“我明白了!这就去重新设计实验!”
看著小吴跑开的背影,王恪轻轻舒了口气。这就是他转化知识的方式:不是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研究者自己发现。
但有些知识,引导也无法解决。
比如量子力学。1951年的中国,知道量子理论的人屈指可数,实验设备更是近乎为零。王恪系统里那些量子计算的数据,至少要三十年后才可能被理解。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做:保存火种。
他从系统里调出了mit量子实验室的几张关键照片:稀释制冷机的整体结构、超导量子比特的显微图像、量子纠缠验证实验的原始数据图……
这些照片对1951年的物理学家来说,就像天书。但他还是把它们列印了出来——用这个时代最原始的照片冲印技术,得到一堆模糊的黑白影像。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些照片装进密封铁盒,埋在北京西山某个隱蔽处。盒子上標註:“2099年开启”。
这是留给未来的时间胶囊。当中国的科学家在21世纪初开始追赶量子科技时,如果有人偶然发现这个盒子,看到这些1950年代“不应该存在”的照片……或许会少走一些弯路,或许会更早意识到某些方向的重要性。
埋好盒子的那个下午,王恪站在西山顶上,看著远处的北京城。城市在春日阳光下伸展,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街道上行人如织,自行车流像血液一样在城市血管中流动。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而他带来的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就像一颗颗精心挑选的种子。有些可以立刻播种,有些需要等待土壤改良,有些……要埋得很深很深,等待遥远的未来破土而出。
下山时,王恪遇到了物理所的几位老教授——他们都是民国时期留学归国的学者,现在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坚持研究。
“王顾问,您上次讲的晶界钉扎理论,我们验证了,完全正確!”一位白髮教授激动地说,“我们已经写成论文,准备投稿到《物理学报》。”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王恪谦逊地说。
“不,您的思路给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老教授感慨,“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后面是一片新天地。”
王恪心中微动。是啊,一层窗户纸。
1950年代的中国科技,和世界最前沿之间,隔著的何止是窗户纸,简直是钢铁墙壁。但他带来的这些知识,或许能在墙壁上凿出一些窥视孔,让里面的人看到光的方向。
至於真正推倒墙壁,需要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教育体系、科研生態的全面进步——那是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奋斗的大工程。
他能做的,是在关键处悄悄加一把力,让这个过程稍微快一点点,代价稍微小一点点。
回到轧钢厂时,已是傍晚。技术科里灯火通明,小张他们还在加班改进薄钢板轧制方案。
“王科长,您回来了!”小张兴奋地举起一张图纸,“我们想了个新主意:用偏心轮代替液压缸做板厚调节,结构简单,车间自己就能加工!”
王恪接过图纸仔细看。这確实是个巧妙的土办法——虽然精度不如液压系统,但在1951年的条件下,这可能是最可行的方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中国工程师自己想出来的。
“很好。”王恪点头,“马上做试验验证。”
窗外,夜色渐深,厂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在大地上的星星。
王恪站在窗前,看著这一切。系统空间里,那些来自mit、斯坦福、剑桥的顶尖实验设备静静存放著;那些需要超低温、超高真空保存的样本在环境子空间里维持著状態;那些未发表的论文数据在知识库中等待著被理解。
它们暂时还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但它们存在,就是一种希望。
就像他在西山埋下的时间胶囊,就像他引导工程师们想出的土办法,就像这个夜晚每一盏亮著的灯。
知识需要时间才能生根发芽,需要土壤才能开花结果。
而他,愿意做那个准备土壤、守护种子的人。
夜深了,王恪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出大楼。春夜的空气清新微凉,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那是一列开往东北的货运列车,满载著钢材和设备,去往新中国第一个大型工业基地。
他推著自行车,慢慢融入夜色。
身后的厂房里,机器还在轰鸣,那是这个年轻国家追赶时代的心跳。
而王恪知道,他带来的那些来自未来的种子,终將在这一声声心跳中,找到破土而出的时刻。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骑上车,铃声在春夜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