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末的剑(2/2)
他只想用怀中藏著的那柄短剑刺向那个恶棍的身体,就像在城南三棵柳下,他刺破那块石头的稜角一样。
而他,只有一次机会。
陈母去世的这两个月来,陈末悲痛之余虽然日日都在引气入体,可依旧没能按照陈母遗愿成功突破一境。
诚然,话本要是讲到这里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傅过来收他做弟子,用灵丹妙药再助他成功破境,然后武功大成,一扫这些魑魅魍魎,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可那终究只是话本,陈末为了今天,在城南的乱葬岗里待了一个半月,天天挖野菜,啃树皮,还会去偷別人家的粮食,幸运的时候,兴许能抓上一只田鼠或者麻雀,不过那十回有九回都抓不中,这些动物可精了。
要是渴了,他就收集些露水,或者乾脆找些白茅草拽下来喝它的汁液,又或者乾脆继续跑到別人家里偷水喝。
饱,那是没有可能的事,一般来说,饿不死就行。
生存,有时候远比你想像的更为低廉,真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的东西都要为了活著让步。而当一个人有了执念,就连活著也得给这种执念让步。
正常来说,一境蜕凡境,这不仅需要长时间的引气入体,待到入体的灵气逐渐完成对体內灵基的改造,进而方便后续引炁入表皮、肌肉、筋膜,一般来说还要適当配置一些药汤,用外力刺激锤锻。这样虽能更快地进入一境,可无论是珍贵的药方还是需要购置的草药,都不是陈末能奢求的。
身为某种意义上所谓罪民的后代,活著,便已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了。
常人无法突破一境,一方面是因为本身资质不行,这样的人可能別人一天能进一步,而他十天半个月都做不到。另一方面,则是引气入体,是真需要时间,而更多的人,被迫早早承接了家庭的重担,修行的时间自然一点点被缩减,甚至到最后,略等於无。
一境被唤作蜕凡境,初期是铜皮铁骨。
当然这种铜皮铁骨並非是刀剑难伤,只是引炁淬体在初期时,身体初次开始接触炁还不適应,往往一开始皮肤便青筋暴起,身上的骨骼初次沾染炁之后也会变得有些发烫,所以起了个雅称,叫铜皮铁骨。
这个境界除了气血能加个两三成,可以试著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武技外,並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
像二境的修士,一般就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术。而三境的修士才能使用法术。
在三叉巷,陈末也经常听到人们谈论关於一境的划分。
按照真实的战力,大概是一个一境中期的实力勉强能打两个初期,一个后期勉强又能打两个中期,一个一境巔峰就能打得过两个后期。
当然,这也只是道听途说。
所以这样算来,一个张远约等於四个陈末,阿大阿二各自约等於八个陈末。一个人要同二十个自己作战,不得不说,这胜率也確实渺茫得很吶。
可陈末已经没有打算活了。
不知道母亲死的那天,城南乱葬岗的尸体上为什么会多出来一柄剑,按照一般道理来说,乱葬岗上的尸体很少身有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