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妆檯秋思,暗流涌动(1/2)
京城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却驱不散那股深秋的寒意。
槐树胡同的小院里,顾远正对著铜镜,细致地调整著脸上的肌肉纹理。
隨著【千幻画皮】的运转,那张属於“顾安”的木訥面孔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挥金如土、眼神带著三分邪气的江南富商——贾仁。
“嘰?”(又要演戏?)
小白蹲在妆檯上,两条尾巴此时已经併拢在一起,在【幻形】天赋的作用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蓬鬆的大尾巴。它歪著头,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主人。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顾远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小白的脑门,“记住,你现在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狐狸,除了吃和睡,別的什么都不会。把你的妖气收好了,若是露了馅,今晚的鸡腿就没了。”
小白嚇得连忙捂住嘴,拼命点头,那一身堪比先天境的妖力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股软萌的宠物气息。
“走吧。”
顾远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不菲的云纹锦袍,推门而出。
……
教坊司,落花轩。
自从那晚“贾公子”大闹一场,废了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后,这间原本偏僻的雅间,反而成了教坊司里的“禁地”。
老鴇虽然爱財,但更惜命。她虽然不知道这贾公子的底细,但既然赵家这几天都没来找麻烦(其实是赵家正忙著內斗和找名医治腿),那就说明这贾公子背景通天。
所以,岳灵儿这里,反而成了最清净的地方。
“公子,您来了。”
刚进门,那位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鴇便一脸諂媚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灵儿姑娘正在楼上抚琴呢,说是今日心有所感,特意为您留了一壶好茶。”
顾远隨手扔出一锭银子打赏,脚步不停,径直上楼。
推开雅间的门。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
岳灵儿一身素衣,端坐在琴台前。几日不见,她脸上的伤已经痊癒,肌肤胜雪,只是眉宇间的那股英气愈发內敛,多了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看到顾远进来,她並未起身,只是琴音一转,从原本的哀怨变得激昂了几分,隱隱透出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意。
顾远也不打扰,逕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直到一曲终了。
岳灵儿双手按住琴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抬起头,看向顾远:
“恩公,您来了。”
“琴弹得不错。”
顾远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可惜杀气太重,容易伤身。你现在的身子骨,还承载不了这么重的杀意。”
岳灵儿苦笑一声:“家破人亡,身陷囹圄,心中只有恨,哪来的静?”
她站起身,走到顾远面前,依然没有行大礼,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恩公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听曲吧?”
“聪明。”
顾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人。上次的交易很愉快(刀谱),所以我来看看,还有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岳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將窗户推开一条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无人偷听后,才重新关好窗户,走回到顾远身边,压低声音道:
“恩公既然拿了《七杀破军刀》,应该知道,那只是用来『杀人』的技法。”
“但想要练成神功,甚至想要在军中立足,光有刀法是不够的。”
“哦?”顾远眉头微挑,“还需要什么?”
“资源。”
岳灵儿吐出两个字,“穷文富武。尤其是军道杀拳,最耗气血。我爹当年镇守北疆,除了这身武艺,还给后人留了一笔……『买路钱』。”
顾远心中一动。
买路钱?
恐怕是军费,或者是岳擎天搜刮来的私房钱吧?
一位镇边大將军的私房钱,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说不定比王家宝库还要肥!
“在那儿?”顾远问道。
岳灵儿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不在某个地方,而在我这儿。”
“我爹生性谨慎,他没有把东西藏在固定的宝库里。他將那笔资源的线索,拆分成了三部分,分別藏在三首军歌之中。”
“刚才我弹的那首,就是第一部分。”
顾远眼神微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女。
好深的心机。
好谨慎的手段。
若是刚才顾远表现出一丝恶意,或者直接动强,这丫头恐怕寧愿死,也不会把剩下的两首曲子弹出来。
“你想要什么?”顾远问道。
“我要见我爹。”
岳灵儿死死盯著顾远,提出了条件,“我知道你有办法进刑部大牢。我要亲眼看到他还活著,我要亲口听他说……把你当做自己人。”
顾远沉默了。
带一个大活人进死牢?
这难度係数和风险,比他自己潜入要高出十倍。
“换个条件。”顾远摇头,“这太危险,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
“那就没得谈了。”
岳灵儿咬著嘴唇,一脸倔强,“那笔资源里,不仅有金银,还有我爹当年从蛮族祭坛抢来的『血精石』,那是修炼肉身的至宝。你既修横练功夫,应该知道它的价值。”
血精石!
顾远瞳孔微缩。
他在《镇狱魔身》的记载中看到过,这东西是比中品灵石还要珍贵的炼体材料,若是有足够多的血精石,他甚至有希望在先天初期就將肉身推到先天圆满的强度!
这诱惑,很大。
“嘰!”
就在顾远权衡利弊的时候。
一直趴在他肩头装死的小白,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金一银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它伸出小爪子,轻轻挠了挠顾远的脖子,然后指向了窗外的一个方向。
【破妄】发动!
顾远心领神会。
有人在监视!
而且……是个高手!
顾远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慵懒的笑容,手中的摺扇“刷”的一声展开,轻轻摇晃著。
“岳姑娘,谈生意切忌心急。”
顾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变得有些轻浮,“本公子既然花了钱,自然是要听全套的曲子。你若是再推三阻四,本公子可就要去捧別人的场了。”
一边说著,他一边用手指在桌上写字:
【有人监视。继续弹琴。】
岳灵儿一惊,但她毕竟是將门虎女,反应极快。
她立刻收起脸上的倔强,换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重新坐回琴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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