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投石问路(1/2)
凌恆刚刚换好一身乾净的素色儒衫,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书桌上摆著一本翻开的资治通鑑,旁边是一壶刚泡好的热茶。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闭门思过的文官枯燥的清晨。只有燕七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位凌大人还是个满身恶臭,从下水道里爬回来的“水鬼”。
“军器监丞凌恆,接旨!”
尖细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寧静,大门洞开,两队禁军分开,梁师成身穿紫袍,手持拂尘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
凌恆整理衣冠,快步走出书房,跪地接旨:“臣凌恆,接旨。”
梁师成没有急著宣旨,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凌恆身上转了两圈,鼻子似乎在嗅著什么。虽然凌恆洗了三遍澡,还在书房里熏了沉香,但梁师成这种在宫里混了一辈子的人,嗅觉比狗还灵。
“凌大人,昨夜睡得可好?”梁师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昨晚城里不太平,又是打雷又是抓刺客的,咱家可是听说,不少人都失眠了啊。”
凌恆直起腰,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与愤懣:“回梁公公,臣身负闭门思过之罚,心忧国事,確实一夜未眠。况且门外甲冑鏗鏘,臣便是想睡,也睡不著啊。”
梁师成盯著凌恆看了许久,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慢悠悠地打开圣旨。
“太白楼之事,虽由金人挑起,但凌恆处置失当,致使友邦不睦。今晚,王相公在樊楼设宴,为金国使团压惊。著凌恆即刻解除禁足,赴宴赔罪,不得有误!”
赴宴赔罪。这就是王黼的反击吗?让自己这个“抗金英雄”,在眾目睽睽之下,去给那帮羞辱了大宋百姓的金人敬酒赔罪?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是要当眾打断大宋文人的脊梁骨!
“臣领旨。”凌恆伏在地上,声音平静,但掩在袖子里的拳头却死死捏紧。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搭好了台子,那就別怪我今晚砸了你们的场子!
巳时,御秦檜后院偏房。
这里原本是秦府堆放杂物的库房,位置偏僻,平时极少有人来。
燕九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正蹲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把刚刚在火上烤过的匕首。床上,耶律余衍依然昏迷不醒。她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剪开,露出了左肩那个发黑的伤口,那是毒鏢留下的痕跡,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
“忍著点。”燕九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他手起刀落,精准地剜去了那一块腐肉,昏迷中的耶律余衍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汗水瞬间湿透了枕头,这女人的意志力,硬得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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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迅速將早就备好的金疮药粉撒上去,又用布条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命,算是暂时吊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檜背著手,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死了没?”秦檜嫌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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