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投影魔术与废柴(1/2)
京沪高铁,商务座。
列车用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切开江南潮湿的空气,像一枚在雨幕中穿行的银色子弹。
窗外景色已经被拉成模糊的流光,绿色的田野跟灰白的水泥建筑在这刻失去了界限,混合成让人眩晕的色调。
车厢里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空气里混著高档香氛跟空调冷气的味道。
夏言半躺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把从故宫纪念品店买来的復刻汉剑——当然,是缩小版的拆信刀模型。
“trace on(投影,开始)。”
他轻声念颂。
这一次,没有那种撕裂神经的剧痛,也没有需要借用saber魔力的那种浩大声势。
隨著魔术迴路微微亮起,一阵青色电弧在他指尖跳跃。
就一眨眼的功夫,空气里原本看不见的魔力粒子迅速凝结固化。
“錚——”
一声清越的微响。
一把与他手中模型一模一样,但通体由魔力构成的汉剑出现在了左手。
纹理重量,甚至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都復刻得分毫不差。
夏言隨手挽了个剑花,那蓝色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残影,轻易的切开了面前果盘里的一颗苹果。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半点滯涩。
“结构解析完成,材质复写率98%。”
夏言看著手中的杰作,撇了撇嘴,五指一松。
哗啦。
那把精致的汉剑立刻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自从在那场恶战中强行投影了“炽天覆七重圆环”后,他对投影魔术的理解已经跨过了新手的门槛。
现在的他,只要不是那种拥有独立传说和灵魂的神造兵装,普通的冷兵器对他来说,就跟3d列印一样简单。
只要魔力足够,他甚至能在这节车厢里舖满剑刃。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master,你的心不静。”
旁边的座椅上,saber正端正的坐著。
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堆叠著令人咋舌的空盘子——高铁提供的所谓“行政级”餐食显然低估了这位骑士王的胃容量。
她用餐巾优雅的擦拭著嘴角,那双碧绿的眸子扫了一眼夏言刚刚投影消失的地方。
“你虽然完美复製了那把剑的外形,但我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因为它是假的嘛。”
夏言耸耸肩,看向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雨点,“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一样,看著光鲜亮丽,戳破了里面全是空气。”
“不。”
saber认真的摇了摇头,头顶的呆毛隨著列车的晃动微微颤抖,“之前的战斗中,你投影出的那面盾牌还有那把黑剑,都有著令人动容的重量。那是信念的重量,是足以欺骗世界、让假货凌驾於真物之上的重量。”
“但刚才那把剑……只是一块这就做出来的铁片。”
夏言愣了一下。
他看著saber那双清澈得好像能映照出人心的眼睛,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位王啊。
是的,技巧上他已经熟练了。
但他依然无法像卫宫士郎那样开启“无限剑制”。
因为他没有那种为了理想哪怕把自己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的“扭曲”。
他是个俗人。
贪生怕死,甚至在这个本该热血沸腾的屠龙故事里,想的第一件事永远是能不能先苟住。
“大概是因为……”夏言轻声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这次要去见的,是一个真正的空壳吧。”
“路明非?”
saber记住了这个名字。
“嗯。”
夏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有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耷拉著眼角,穿著不合身的校服,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同学后面,像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你知道吗,saber。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註定是王,比如你,比如凯撒。你们生来就在聚光灯下,所有的荣耀和鲜血都像是为你们铺好的红毯。”
夏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照片上男孩的脸。
“但这傢伙不一样。他就是个连龙套都算不上的路人甲。如果这也是一本小说,那作者一定是疯了才会选他当主角。他怂又废柴还烂话连篇,最大的梦想就是刚才隔壁班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多看他一眼。”
“即使拥有s级的血统?”
saber问。
“正因为拥有s级的血统。”
夏言的声音低沉下来,好似窗外压抑的雷声,“你想想,一只狮子如果不幸长了一颗兔子的心,那它活得该有多痛苦?所有的力量对他来说不是礼物,而是诅咒。他拼命的想缩回那个名为平庸的壳子里,可全世界都在逼著他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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