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纸空文(1/2)
大烟,也就是鸦片,在魔都肆虐已久,多少家庭因为这东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王秀兰见过太多因为吸鸦片而倾家荡產的例子,心里对这东西充满了恐惧。
如今的魔都虽然名义上禁止大烟,但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许多人都吸,因为烟土贩卖有著巨大的財富,很多人利益所在,所以都是选择性禁止。关係不够硬的,自然是开不了大烟馆。
一想到张玉麟真染上了大烟,她就觉得不寒而慄。
李月儿虽然不太明白“大烟”是什么,但看到父母和哥哥如此震惊的表情,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东西,小手紧紧攥著衣角,不敢说话。
李归尘也皱紧了眉头:“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张叔只是腿受伤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说不定是受了惊嚇,或者伤口疼的缘故,怎么就和大烟扯上关係了?”
“你不懂。”李长河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悲哀,“玉麟的腿是从高处掉下来摔断的,按理说,这伤势起码要休息几十天,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他根本没在家休息,反而继续在码头扛包做工,只是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脸色也很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他伤得不算太重。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伤的不重,而是在用大烟麻痹自己,让自己感觉不到腿疼,好能继续上工!”
“我的天……”王秀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恐,“这么说,玉麟真的欠了郑天保的钱?而且还是烟土钱?”
郑天保是开烟土店的,和黑虎帮勾结,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
李归尘也明白了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沉重的情绪:
“张叔怎么这么糊涂?就算再想挣钱,也不能碰这东西啊,他为什么不去看病休息,反而要靠吸鸦片来麻痹自己?”
“看病?休息?”李长河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码头工人的无奈,“阿尘,你还太年轻,不知道底层人的难处。伤筋动骨一百天,治病用的药就是一大笔花费!而且,他要是在家休养一百天,家里吃什么?穿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的弄堂:“咱们这些码头工人,全靠一双手吃饭,手停了,口也就停了。张玉麟家里就他一个劳力,怡梦还小,他要是不干活,父女俩早就饿死了。”
李长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估计,他是被郑天保那伙人矇骗了。郑天保肯定告诉他,少吸一点鸦片,就能止痛,能让他有力气上工,好撑过这段时间。
估计他急於挣钱养家,一时糊涂,就掉进了这个陷阱里。”
“现在好了,腿伤不仅没好,反而染上了菸癮,欠了一屁股烟土钱。郑天保那伙人就是这样,先把人拉下水,再慢慢榨乾他的血汗,最后连骨头都不剩。鸦片这东西,当真是害人不浅!”
说到最后,李长河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他见过太多被鸦片毁掉的家庭,没想到自己的老伙计,竟然也没能逃过。
王秀兰的眼圈红了,心里充满了担忧:
“那可怎么办?怡梦这孩子多好啊,懂事又孝顺,要是她爹真的陷进去了,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拉著李长河的胳膊,焦急地说道:“还有阿尘!今天阿尘打伤了黑虎帮的人,黑虎帮肯定记恨在心。就算他们暂时不敢来,郑天保也绝对不会放过阿尘的!郑天保和黑虎帮穿一条裤子,他要是想报復阿尘,咱们家可就麻烦了!”
王秀兰越想越害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家里本来就困难,月儿还病著,现在又得罪了郑天保和黑虎帮,这日子怎么过?
李长河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不能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