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古怪的南宫雪妃(2/2)
赵江南嘴硬道:“这花魁娘子不一样,显然是受人所迫,身不由己。”
赵河良眉眼一横,讽刺:“哦哟,你莫非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赵江南鵪鶉一样,委屈地点了点头。
赵河良怒目而视:“我警告你,你可別再乱搞,惹出天大的祸来,你二哥我只是个百户。”
赵江南傲然地说:“是个五境力罡境的百户,放到边关,当参將,抢著要。”
赵河良啐道:“五境力罡境放在江湖上、武林中算个屁,【江湖地煞单】七十二名五境地煞高手,【武林天罡榜】三十六名六境天罡高手,这只是明面上出名的,还有暗地里隱世不出的,不知几何。”
兄弟俩一边调侃说著,一边走出了金波湖。
……
寒风吹皱一湾湖面,盪起无数波纹。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朝湖里扔下了一颗大石子,两道波纹碰到一起,很快双双消融。
看著这一幕,年轻人在湖边怔怔然出神。
待到波纹不起,年轻人又注意到枯草在岸边瑟缩发抖,一边走,他便一边將枯草尽数踩踏。
天光大亮,金波湖沉寂了一个后半夜后,热闹又將开始。
赵江南他们离去后,那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裹著件露棉絮的破袄,身形单薄得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脖颈间和手腕上的旧伤早已经结疤,却让他每动一下都带著难以言说的卑微与可怜。
即使已经落魄至此,但他手里却拿著一柄刀剑阁出品的名贵龙泉剑。
五指紧紧握著,似乎怕一松,龙泉剑就跑掉了一样。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原本该清亮的眸子只剩一片死寂。
唯有回想起往事,眼底才会掠过一丝被阉割后的屈辱与愤懣。
他没有进镇城去,而是沿著红花河漫无目的地走。
清晨的冷风裹著霜寒刮来,唐家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仇报不了,身子残了,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太监侠那一刀太狠了,断了他的根,也断了他的活路。
他望著黄浊浊的河水,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
罢了。
他扔掉手里没什么用的龙泉剑,一步步走向红花河。
冰冷的河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刺骨的寒意钻进骨头缝,冻得他咳嗽连连,却冻不过心口的荒芜。
他闭著眼,往河水深处走去,义无反顾。
就在河水淹没到他腋下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一根细如髮丝的鱼线给缠绕紧紧箍住。
隨即,一股巨力传导过来,像是钓鱼一般將他给扯了起来,甩在了岸边泥水地里,栽了个狗啃泥。
唐家骏爬起来,回头望去,只见岸边老槐树下坐著个穿蓑衣、戴斗笠的钓鱼老叟。
老叟里面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袄,鬚髮皆白,脊背微驼,手里握著根磨得光滑的竹鱼竿,银色鱼鉤还悬在空中来回飘荡。
“年纪轻轻,为何要寻短见?”
老叟声音沙哑却温和,目光落在年轻人脖颈的旧伤上,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唐家骏眼底翻涌著屈辱与愤懣,哑声道:“我这般残缺之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任人耻笑,不如死了乾净!”
“残缺之人?”
老叟不明白他说的意思。
眼前的年轻人耳聪目明,四肢健全,没看见他哪里残缺。
唐家骏声色俱厉,字字泣血:“我被『太监侠』那个可恶的奸贼给阉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