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灭寨报仇,赵河良(1/2)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日。
锦衣卫緹骑,铜扣缠腰带。
玄黑锦绣服,红缨笠形帽。
左手轻机弩,右手绣春刀。
一水的锦衣卫緹骑,个个带著腰牌,默立绵绸墨色的苍穹下,好似地府鬼差,將一处水寨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陕西行省和山西行省交界处的潼关卫附近,黄河边,风陵渡,芦苇盪。
渭河和洛河於此匯入黄河,三河交匯,形成了独特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改道特徵。
寒风呼啸,吹得芦苇左摇右摆,黑夜里好似万千鬼怪在张牙舞爪。
河水呜咽,又似有水鬼在水里扯脚。
波光粼粼,映衬著暗淡的夜光。
一骑飞驰而来,仿佛白亮的银光,划破了漆黑的大地。
上面坐著的是一名身穿银白印花锦绣服、头戴折上巾、腰缠玉带、掛著绣春刀和鎏金铜牙牌、披著银白披风的锦衣卫百户。
银白披风隨风飞舞,好似一团白练,照得马后拖著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艄公隱约可见。
飞骑衝到水寨大门口,一勒韁绳,陡然剎住身形。
已经鲜血淋漓的老艄公滚了几滚后,竟是还没有死,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呻吟声。
“你这老不死的还真是命硬,这都还没死。”
马背上的锦衣卫百户生得极为俊美,一双带魅的丹凤眼,一对斜飞入鬢的细眉,若不是一张稜角分明的方脸衬托出男子气概,美貌恐怕更胜当今武林中的绝世美人。
他没有任何怜悯之意,只有浓浓的恨意与杀意,將老艄公视为不值一瞧的螻蚁,刚才这般拖行老艄公似乎还不够解恨。
“你若是这都不死,我就饶你一命。”
话音还未落地,地上的老艄公在那锦衣卫百户拉著的绳索奋力一扬下,连人带绳砸向了关起来的木寨门。
臂力之大,不下百钧。
用力之巧,妙到毫巔。
“咔嚓。”
明明不过是肉躯,老艄公却是將手臂粗排列的木寨门给砸出个大洞来。
砸穿木寨门后,余势依旧不减,摔入了寨门內的院子里,又滚了好几滚。
最后,尘埃落定,那老艄公终於是不再有任何反应。
惊闻巨响,寨內之人纷纷涌了出来,手里拿著刀枪剑戟。
锦衣卫百户视若无睹,冷冷地道:“杀无赦,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一名手持长枪的緹骑冲向了寨门,枪出如龙,快若闪电。
一枪七连点过后,便只见已经鬆动的木寨门犹如烂泥般土崩瓦解。
隨后,緹骑持著长枪冲了进去,见人就扎,一枪一人,例无虚发。
又有緹骑顺著寨门往里面衝进去,一时间轻弩四射,惨叫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緹骑出现在水寨里,见人就杀,不管男女老少。
亲眼目睹此人间炼狱,那银白锦绣服的锦衣卫百户神色如常,缓缓驱马踏入了水寨里,仿佛走在自家一样。
身后八骑紧隨其后,守护左右,俱是面无表情,好像事不关己。
“你们锦衣卫为何如此凶残,见人就杀,大明还有王法吗?”
一声洪亮的咆哮声响起在院落中间,声音满是愤怒和惊诧。
“锦衣卫官校,布列郡县,旁及九边腹地,安南交趾,缉捕讞狱。下至小民,上及宰辅,无人能免。不隶他属,直奏天子。凡有罪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不俟秋后,即时行事。”一道纯正京城官话大声回应。
隨即,那名骑在马背上回应的锦衣卫总旗突然被人一拳轰翻在地,摔出去四五丈远,撞倒了两根廊柱。
倒地后,嘴里喷出来一口大血,艰难地爬了几次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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