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明镜(1/2)
陋居- 1999年1月7日
今天,是比尔·韦斯莱结束古灵阁六个月基础培训的日子,也是他能否拿到学徒资格的关键一天。过去半年,堪称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每天天不亮,他就往古灵阁跑,学习、工作连轴转,直到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才回家。沾床就睡,天亮再爬起来重复前一天的节奏,连周末都没得休息。这样的日子,他早就盼著能有个结果——无论好坏。但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培训期间最让他糟心的,其实是待在家里的时光。母亲对他这份职业的嫌弃,简直写在了脸上。
两个最小的弟妹更是有样学样,罗恩和金妮把他当成了出气筒,整日里没一句好话。罗恩总念叨著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金妮则冷嘲热讽,篤定他早晚要栽跟头。
下楼吃早餐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拿到终极巫师等级考试成绩的那天。除了又在睡懒觉的罗恩和金妮,父亲和其他几个兄弟都坐在桌旁,明显是来给他打气的。
母亲却站在桌边,脸上掛著一副假惺惺的得意笑容。比尔心里门儿清,她篤定自己会失败。他偏要爭口气,狠狠打她的脸。
吃完早餐,比尔起身准备出门。让他意外的是,父亲、查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竟然齐刷刷地跟著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嘛?”比尔疑惑地问。
“陪你一起去,给你壮壮胆。”亚瑟开口道,隨即转头看向妻子,“莫莉?”
“我才懒得掺和这种蠢事。”莫莉冷哼一声,“等他碰了壁、伤了心,我再像往常一样收拾烂摊子就是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让他去魔法部找份正经工作。虽说现在难度大了点,但我相信阿不思肯定愿意帮忙。”
厨房里的男人们齐刷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通过飞路网去了对角巷。
看著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莫莉气得浑身发抖。家人这般无视她,唯一能让她稍感安慰的,是她篤定比尔绝不可能留在古灵阁——这多亏了西弗勒斯。当然,这话她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等男人们都走光,她立刻连通霍格沃茨的飞路,把他们去了对角巷的消息告诉了阿不思。
古灵阁巫师银行
一行人沿著对角巷往古灵阁走,人群里突然冒出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影。
“亚瑟,我的孩子,这么好的天气,你们怎么会来对角巷?”阿不思笑眯眯地打著招呼,又转向几个孩子,“孩子们,要来块柠檬硬糖吗?”
他今天穿了件艷紫色的长袍,上面还缀著亮绿色的闪片,那刺眼的顏色晃得孩子们差点忍不住捂眼睛。眾人纷纷摇头谢绝了糖果。
“您好,阿不思。”亚瑟对这位校长始终带著几分警惕,“我们正要去古灵阁,看看比尔能不能拿到解咒员的学徒资格。大家都想来陪陪他。您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订几件新长袍,顺便买点柠檬硬糖。”阿不思的眼睛和长袍一起闪闪发亮,“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威廉一直是我们格兰芬多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呢。”
比尔没反对,亚瑟便点头应下了。
走进古灵阁时,比尔特意领著大家从员工通道进去。遇到妖精,他都恭敬地问好。他注意到,父亲和兄弟们都跟著照做,唯独那位校长,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比尔早就摸清了门道——得罪妖精,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眾人进了一间侧厅坐下,耐心等待比尔的培训指导妖精银斧。韦斯莱家的人都安安静静待著,唯有邓布利多聒噪个不停。
他一会儿问些不著边际的蠢问题,一会儿又拍著胸脯安慰比尔,说就算没拿到学徒资格也没关係,他能帮忙在魔法部安排职位。还煞有介事地补充,说高层职位肯定都被一毕业就申请的学生占了,比尔可能得从底层做起。
直到银斧走进来,邓布利多才终於闭了嘴。韦斯莱家的人都暗暗鬆了口气。
比尔规规矩矩向银斧问好,然后便垂手站著——这段时间的培训让他学会了,妖精问话时才能开口。
“韦斯莱先生,截至昨天,你已完成六个月的基础培训。最终成绩,合格。”
比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在银斧的评判標准里,“合格”二字简直就是极高的讚誉。
“我已將你的成绩发给所有解咒团队。若有团队愿意收你为徒,相关负责人会在几分钟內赶到。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告辞了。”银斧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要是有人来,说明你通过了;要是没人来,会有守卫送你出去,明年可以再来申请。”
话音落下,银斧转身就走。比尔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身体,继续等待。
“威廉啊,我知道没拿到职位会很失落。”阿不思又摆出那副安抚的腔调,“但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你要知道,妖精对巫师向来苛刻,他们未必会如实评价你的能力。”
比尔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这位老校长的样子,简直像是生怕自己能拿到这份工作。
“这话可就不对了,阿不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比尔抬头望去,他其实猜过,说不定斯內普教授会愿意收他当学徒,可眼前的人却不是他。
来人身材高大,棕发间夹杂著几缕银灰,眼眸是柔和的绿色。他脸上带著友善的笑容,周身縈绕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莱姆斯?”亚瑟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迎接这位老友。
“莱姆斯,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捋著鬍子,语气故作惊讶,“我们正在等古灵阁的解咒员,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收年轻的威廉当学徒呢。”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阿不思。”莱姆斯露出他標誌性的温和笑容,“看到报告说,有个叫『威廉·韦斯莱』的学员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基础培训,我立刻就决定,要邀请他加入我的团队。我猜这孩子应该是你的儿子,亚瑟。我想,你肯定更希望他跟著熟人做事吧。”
“太谢谢你了,莱姆斯。”亚瑟感激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他心里清楚,当初自己能进jt公司工作,多亏了莱姆斯的推荐,“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他会分到哪个团队,跟著什么样的人干活呢。”
“可是莱姆斯,你的身体……”阿不思假惺惺地开口,语气里的居高临下藏都藏不住。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阿不思。”亚瑟最看不惯別人因为莱姆斯是狼人就另眼相看,当即皱著眉反驳。
“在这里,这確实不是问题。”莱姆斯冷冷地看著阿不思,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妖精可比大多数巫师开明多了。他们不在乎我是不是狼人,只看我能不能胜任工作。不像某些巫师,觉得我不过是小时候不幸被狼人咬伤,就把我当成洪水猛兽。”
“当然,当然,我亲爱的孩子。”阿不思连忙摆手,眼神却阴沉得可怕,“我绝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你向来聪明能干。只是……满月之夜总归是个隱患。”
“现在可比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安全多了。”莱姆斯笑著说道,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他早就不再把眼前这个老头,当成那个曾允许他入学、让他交到第一批朋友的慈祥长辈了。这个人,是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我不需要隱瞒自己的身份,团队里的所有人和他们的家人都知道这件事。正因为我不用藏著掖著,他们才清楚,满月之夜绝对不会跟著我。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我没问题。”比尔立刻表態。他转念一想,这位莱姆斯先生,应该就是斯內普教授提过的那位,在古灵阁做歷史研究员的朋友吧?而且看他和父亲的交情,显然是多年的老友。
“那就好。”莱姆斯转向比尔,笑容和煦了几分,“你行李都带了吗?还是说要回家收拾?”
“我都带来了!”比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缩小的行李箱,给大家看,“我一直盼著能拿到学徒资格呢。”
“很好。”莱姆斯点点头,“我本来还留了点时间,方便你回家收拾。既然你都准备好了,不如你们先去吃点冰淇淋,好好道別。我得去跟上司匯报一下,说说我们团队接下来的任务地点。十一点半之前回来就行,到时候我们用门钥匙直接去营地。”
“莱姆斯,我亲爱的孩子。”阿不思急忙开口,显然是想套话,“不如跟大家说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做些什么?我相信亚瑟和孩子们,肯定都很想知道。”
“这可不行,阿不思。”莱姆斯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签的保密契约条款很严格。最多只能告诉你们,我们目前在北美,接下来要去参与一项考古发掘工作。等比尔签下学徒契约,他也一样,不能透露任何具体信息。或许等他两年学徒期满,能试著和妖精协商,放宽一点保密限制。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我的权限有限,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上。”
“没关係,我们明白。”亚瑟连忙打圆场,“我们早就知道,比尔肯定不能跟我们透露工作內容。”
阿不思眼睁睁看著韦斯莱家的男孩子们说说笑笑地离开,去买冰淇淋道別,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西弗勒斯明明已经按他的吩咐,让其他解咒团队都拒绝了比尔,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卢平竟然会横插一槓。卢平在战爭结束前,就和亚瑟是关係极好的朋友,他根本不可能听自己的命令。
阿不思假惺惺地和莱姆斯道別,临走前还不忘暗示莱姆斯,不该瞒著他这么重要的事。看著他走远的背影,莱姆斯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陋居
阿不思直接通过飞路网赶到陋居。他算准了,此刻家里只有莫莉和两个最小的孩子在,不用担心消息泄露。
“阿不思!你可算来了!”莫莉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比尔是不是灰溜溜地回家了?还是说,他直接去魔法部申请工作了?”
“恐怕没有。”阿不思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比尔拿到了学徒资格,马上就要出发去营地了。”
“什么?!”莫莉尖利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斯內普明明答应过,会阻止他的!一定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別人好!现在他把我的宝贝儿子抢走了!”
莫莉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一想到比尔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他还这么小,怎么能离开她的身边?
“不是西弗勒斯的问题。”阿不思阴沉著脸,解释道,“是莱姆斯·卢平主动提出,要收比尔当学徒的。我之前在卢平身上下过咒,让他打心底里厌恶、不信任西弗勒斯。所以只要西弗勒斯说不让他收比尔,他就偏要反著来,纯粹是为了跟西弗勒斯作对。我根本没想到,卢平竟然也在古灵阁工作。”
阿不思气得浑身发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当初为了离间卢平和西弗勒斯下的咒,竟然成了失控比尔的导火索。
“那个狼人?”莫莉的哭声戛然而止,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这太危险了!他就是个危险的黑魔法生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不思烦躁地揉著眉心,“比尔既然拿到了学徒资格,就肯定要签妖精契约。自从失去对西弗勒斯的控制后,我就查过了,妖精契约的约束力牢不可破。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比尔受不了古灵阁的工作,等两年学徒期满,主动辞职。”
“你之前不是说,霍格沃茨没教过他需要的课程,他肯定考不过吗?”莫莉不甘心地追问。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阿不思的语气里满是烦躁,“我们肯定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好办法。阿不思只能先离开。
莫莉独自坐在餐桌旁,越想越气,直到亚瑟带著四个儿子回家,她的脸色依旧难看。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亚瑟一进厨房,就喜气洋洋地宣布,“比尔拿到学徒资格了!跟著莱姆斯的团队干!对了,罗恩和金妮呢?”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两个小的身影。
“还在床上睡懒觉呢。”莫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还是觉得这份工作不靠谱!他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做那么危险的事!”
“莫莉,够了。”亚瑟的语气沉了下来,“比尔喜欢这份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他的人生,不是我们的。他已经成年了,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还有罗恩和金妮,他们该学著按时起床了。”亚瑟越说越气,“他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梅林的鬍子,罗恩两年后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现在不养成早起的习惯,难道要等开学后,天天错过早餐和早课吗?”
亚瑟实在受够了妻子对小儿子小女儿的溺爱。当年对几个大儿子,她可从来没这样过。
男孩子们见状,纷纷找藉口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弗雷德和乔治关起门,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恶作剧,兄弟几个都懒得去问。
珀西和查理则忙著收拾行李——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学校了。
古灵阁巫师银行
和父亲、兄弟们道別后,比尔准时回到古灵阁,直奔刚才那间侧厅。莱姆斯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卢平先生,抱歉,我没迟到吧?”比尔生怕给新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
“別紧张,比尔。”莱姆斯笑著摆摆手,“我们团队没那么多规矩,直接叫我莱姆斯就行。”
比尔连忙点头。
“离出发还有半小时,有些事我们得先说清楚。”莱姆斯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份契约,推到比尔面前,“这是一份基础的学徒契约。签了它,就意味著你要跟著我的团队工作两年。期间,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工作內容和地点,也不能提及团队成员和营地的其他住户。”
“不过,考虑到你父亲和我是老朋友,而且他也知道你跟著我干活,所以你可以跟家人提起我,但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说。”莱姆斯耐心解释道,“契约有魔法约束力,会阻止你违反这些条款,所以你其实不用太担心。”
“另外,这份学徒工作不是无偿的。”莱姆斯继续说道,“虽然薪水不算高,但也足够你用了。接下来两年,你每年能拿到七千五百加隆,而且我们发掘到的东西如果能盈利,你还能分到一笔分成。这比正式解咒员的薪水要低,但你毕竟还在学徒期。”
“还有,这两年你的食宿都由团队负责,能省下不少钱。出行的费用也全由古灵阁承担。算下来,你的收入其实相当可观了。”
莱姆斯又详细解释了一些契约的细则。比尔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羽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莱姆斯看著他签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悄鬆了口气。他没告诉比尔,契约的小字部分,用古老的妖精文字加了几条补充条款——这些条款没有任何恶意。
第一条是,只要比尔听到有人称呼詹姆·波特为“詹姆”或任何相关暱称,他的脑海里就会自动替换成“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以及对应的称呼。
第二条是,每当哈德良提起自己的父亲们时,比尔的意识里会自动把“爸爸”替换成“叔叔”,再加上对应的名字。
莱姆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魔法的神奇。有了这两条条款,就算比尔和他们住在一起,也能守住那些秘密了。
距离门钥匙启动还有十分钟,莱姆斯决定,把团队的真实情况告诉比尔。
“比尔,有几件事,我觉得应该直接跟你说清楚。”莱姆斯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团队的成员里,有一个人是我的丈夫——他叫小天狼星·布莱克。”
比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您是说……那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杀人狂魔?那个背叛了波特夫妇的叛徒?”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莱姆斯平静地解释道,“小天狼星確实因为谋杀罪被逮捕,送进了阿兹卡班,但他是无辜的。真正的叛徒是小矮星彼得。是彼得陷害了小天狼星,然后偽造了自己的死亡现场,销声匿跡。他现在还活著,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专人正在追捕他。”
“小天狼星当年是被未经审判就扔进阿兹卡班的。几年前,他的案子重审,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过为了防止彼得狗急跳墙,变得更加危险,他无罪的消息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要等彼得被抓到后,才会正式公开。”
比尔眨了眨眼,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好吧。”
莱姆斯被他这淡定的样子逗笑了,继续说道:“团队里还有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勋爵——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另外,还有他现在的丈夫,西弗勒斯·普林斯-佩弗利尔,以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我就说嘛,斯內普教授肯定和您的团队有关係。”比尔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到昔日的教授过得这么幸福,还有了自己的家庭,他真心为对方感到高兴。
“本来,西弗勒斯是打算亲自收你当学徒的。”莱姆斯解释道,“但我们担心,这件事会传到邓布利多的耳朵里。他到现在还在为西弗勒斯辞去霍格沃茨的教职耿耿於怀呢。”
“对了,我们团队里还有四个孩子,你可能要多適应一下热闹的生活。”
“四个孩子?”比尔有点惊讶。
“嗯。”莱姆斯笑著点头,“小天狼星和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叫阿里阿德涅和仙后座。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有个女儿,叫卡莉。三个小姑娘今年五月就满两岁了。”
“您说四个孩子,可这才三个啊?”
“这就是最后一件要告诉你的事,也是最让人惊讶的一件。”莱姆斯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第四个孩子,是我和我丈夫的血收养教子——他叫哈德良·波特。”
比尔又一次愣住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消化著这一连串的重磅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个团队里,有一个狼人,一个被冤枉的杀人嫌疑犯,一个在魔法界权势滔天的勋爵,我的前魔药课教授,三个刚满两岁的小不点,还有……魔法界的救世主?”
“一点没错。”莱姆斯看著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比尔再次吐出这两个字,彻底接受了这个离谱的设定。
“还有些人,签了保密契约后,会偶尔来营地探望我们。”莱姆斯补充道,“比如马尔福一家,还有隆巴顿一家。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哈德良和德拉科、纳威是最好的朋友。”
“对了,你算是运气好。”莱姆斯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不少,“就在一小时前,我们换到了新的考古营地。地点在秘鲁的山区,离马丘比丘很近。”
“这怎么就算运气好了?”比尔好奇地问,“对了,我能问问,你们之前是在哪里工作吗?”
“当然可以,现在你已经签了保密契约了。”莱姆斯笑著答道,“我们之前在加拿大卑诗省的一个考古营地附近。说实话,那地方选得真不怎么样。夏天待著还挺舒服,可冬天一到,气温骤降,简直能冻死人。我离开的时候,我们的帐篷整个被大雪埋了,活像个冰屋。”
“雪倒是个不错的隔热层,就是太冷了。就算把加热咒开到最大,住在雪堆里的帐篷里,也舒服不到哪儿去。不过……我们倒是借著下雪,痛痛快快打了几场雪仗,还玩了滑雪和溜冰。”
“你们居然冬天住在加拿大的帐篷里?”比尔看著莱姆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莱姆斯无奈地耸耸肩,笑著说道:“所以说,当初选地方的时候,確实没考虑周全。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阳光充足,气候温暖,肯定舒服多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分钟,就到了出发的时间。他们同时握住门钥匙的绳索,下一秒,身影便从英国消失了。
秘鲁热水镇
抵达秘鲁时,太阳才刚刚升起。英国那边快到午饭时间了,可这里还不到早上六点。
营地的露台上,西弗勒斯正端著一大杯咖啡,悠閒地坐著。其他人昨晚搬完营地后,都回房补觉去了。
“斯內普教授……哦不,应该叫您普林斯-佩弗利尔教授?”比尔走上前,和西弗勒斯握了握手。
“不用这么见外,比尔。”西弗勒斯微微頷首,特意加重了语气,“直接叫我西弗勒斯就好。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现在我们是同事。”
他很喜欢团队里这种轻鬆自在的氛围,工作时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
西弗勒斯带著比尔去看他的房间。安顿好后,西弗勒斯拿出一个传音球——这是查理寄给比尔的。
他把之前跟卢修斯说过的那套说辞,又跟比尔说了一遍,然后建议道:“你可以回房间,设几个静音咒,再听听里面的內容。如果你想聊聊听完后的想法,我们就在露台上等你。”
比尔走进房间,听完传音球里的內容,再出来时,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她……她不是我妈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震惊。
“莫莉不是我妈妈。”比尔抓起西弗勒斯让多比准备的一小杯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才勉强稳住情绪。
“查理在传音球里说,我爸爸真正的伴侣,是莫莉的双胞胎弟弟,法比安和吉迪恩。他们查到,莫莉在双胞胎出生后不久,就对爸爸下了爱情魔药。罗恩和金妮,就是爸爸被下了药之后怀上的。”
“她还和邓布利多联手,用一种古老的咒语,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凡是知道爸爸和法比安、吉迪恩在一起的人,都忘了我那两位爸爸的存在,只记得莫莉是爸爸的妻子。”
“查理说,如果爸爸在咒语被破解之前,知道了真相,很可能会丧命。他和乔治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破解咒语的方法。他们只能瞒著所有人,偷偷调查——他们不想把这件事的压力,转嫁到別人身上。”
“还有……他们在妖精的帮助下查到,我的两位爸爸,法比安和吉迪恩,根本不是像我们听说的那样,在突袭博恩斯庄园的行动中牺牲的。他们直到2007年2月才去世。等等……这么说的话,他们现在还活著?!”
比尔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喊道:“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我们得……”
莱姆斯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语气沉稳地安抚道:“我们会帮你的,比尔。我们能接触到很多关於咒语的资料,这些资料是你的兄弟们根本没机会看到的。我们会帮你们找到破解咒语的方法。”
“至於你的两位爸爸,我们也会尽全力寻找。如果他们现在还活著,那就说明他们当年不是牺牲了,而是被抓走当了俘虏。我们在食死徒內部安插了间谍,可以通过他们获取情报,找到关押你爸爸们的监狱。”
“但我们现在不能急。有些事不是越快越好,我们甚至不能立刻行动。必须先理清思路,制定周密的计划。如果现在毫无准备地衝进去,不仅救不出他们,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莱姆斯顿了顿,看著比尔,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办法,让你爸爸摆脱那些爱情魔药的控制?”
“他已经摆脱了。”比尔的话,让西弗勒斯和莱姆斯都愣住了。
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比尔露出了一丝笑容:“爸爸公司的財务顾问,在他签署財务文件之前,强制要求他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就是那次检查,查出了他体內的爱情魔药残留。”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都会去做一次检查。而且,他还会在莫莉递过来的食物和饮料上,悄悄施展消咒咒,同时服用解药,抵抗莫莉偷偷下的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让莫莉察觉到异样。”
“其实几个月前,我就发现爸爸的行为有点不对劲了。我问过他,他说,他留在莫莉身边,只是为了我们几个孩子。在他心里,他和莫莉的婚姻早就结束了。他还说,他一直在试著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莫莉,但他觉得,应该是没有的。现在我们终於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了。”
“这么说,亚瑟已经知道莫莉对他做的事,而且已经做好了防护?”西弗勒斯皱著眉问道。
比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查理在传音球里提供的信息,开始悄悄制定计划。
秘鲁热水镇- 1999年3月17日
詹姆、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正忧心忡忡地看著哈德良。
自从他们认识这孩子起,哈德良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他有时候会黏人得厉害,有时候又会突然推开所有人,躲得远远的。他偶尔能在自己的床上安安稳稳睡一晚,可更多时候,会被接连不断的噩梦纠缠,几乎整夜都合不上眼。
爱德华·布朗曾说过,这些都是受虐儿童的正常反应。但现在,哈德良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过去几个月里,哈德良频繁出现魔法暴走和情绪失控的情况。情绪失控他们还能慢慢安抚,可魔法暴走却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生怕孩子会不小心伤到自己,或是误伤身边的人。
有一次,哈德良魔法暴走时,比尔刚好在场。他用巫师的天眼观察后,脸色凝重地告诉他们,哈德良的魔力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再这么下去,他的魔力核心很可能会彻底破裂。
没人知道,哈德良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暴走。他刚才还和妹妹们一起玩得好好的,却毫无徵兆地站起身,甩开所有人,独自跑开了。
比尔今天要去和其他团队协作,不在营地。哈德良一直很懂事,每次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时,都会刻意避开妹妹和家人,生怕会伤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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