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逃脱(1)(2/2)
就这剎那的时间,布庄“周晋”们的动静一出现,周边紧挨著的茶楼,酒楼,客栈里,一瞬间再次涌出了一大波的“周晋”。
虽然来源不同,但当他们在人群里出现又分散后,不仅更加难以分辨,单就数量和各自不同的方向而言,別说连云霞,再来几个连云霞也根本不可能抓尽。
如此多的数量,难道整个邻水县城的差不多身形的人都被动员了不成?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果然是好大的惊喜呢!
连云霞银牙差点咬碎,既恨周晋骗自己,又对自己那件大事感到担忧!
她此刻不必想也知道:周晋这混蛋早就想要逃了!
黄天云试探时,他的平静无觉是迷惑;
钱自来的三百九十两也是迷惑;
逛街放鬆也是一种迷惑,还趁机熟悉了城里的微观格局;
逛街时的毫无章法和漫无目的依然是迷惑;
就连胡乱进店铺,同样是迷惑,最终不过是要掩盖他真实的目的罢了,而他的目的......
连云霞感觉心臟一阵抽搐,几欲发疯!
骨子里有一股癲狂的本能在躁动。
可冷玉丸又死死压住了她身体对於剧烈情绪的反应。
她此刻心中不断闪过如根根毒针一般,刺得她心痛滴血的画面:突破时抱著她转圈,约会时拉著她逃跑,逛街时餵她吃糖葫芦......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他对我的那一切,难道也是迷惑吗?
难以言喻的悲伤涌来。
好在冷玉丸与她自身的意志让她瞬间回归理智。
她果断掏出一根短小的细竹筒甩上天空,竹筒冒出一丝白烟,不过转瞬即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紧跟著连云霞扭身一扫,闯进了一家粮铺,二话不说,抓住粮铺掌柜衣领,冷冷道:“回黄家,说周晋跑了,若晚,你死!”
县城中势力复杂,却也简单。
复杂在於,谁都有侵蚀別家的心思。
简单在於,在长期动態爭锋中,彼此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秩序,帮会分地盘,家族分行业,涇渭分明,又互有沟通,邻水县大半的米粮,素来是黄家的领域。
说完,她脸上的冰霜之色都要冻裂了,一边腾跃而出,身躯辗转腾挪,宛若灵燕,眨眼越上了街道的最高处,观察著四散奔逃,並且还在零星涌出的“周晋”们。
虽然混乱无序,但自高处看去,却自有扩散规律。
连云霞雪眸一缩。
城北!
商船!
连云霞闪身越下,朝著城北码头极速奔行,但赶到半途,忽地神色一动,一个壮硕青年拄刀,站在长街的中央。
“连师姐,许久不见,去年武馆大比败於师姐之手,师弟苦修至今,自觉有所精进,特来向师姐请教。”
连云霞眸光微凝,寒声道:“何秋蝉......”
......
与此同时。
连宅。
弯著腰正在劈柴的王叔忽然耳根一动,从寂静的空气里捕捉到了某种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微微皱眉,王叔摇摇头,嘆息一声:“唉......”
他慢慢挺直腰背,哪还有平日略微佝僂的模样,宛若標枪,便是沧桑面颊上的沟壑,也陡然变得稜角分明了起来。
温和朴实的老人,不过一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凌厉的老者。
......
黄家。
收到消息的黄齐仁面色大变,急急召集所有长老,没有时间停下来商议,他们火速召集在邻水县城的黄家精锐,由见过周晋画像的人作为头领,分队而出。
所有人携带兵刃,或奔马,或驱步,凛然而出。
他们知道,黄家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一旦周晋走脱,没有九阳花的成祖寿限在即都已是小事,绝弦山庄已然確认交易,无法向即將到来的寻花使交差,就是开罪绝弦山庄,以那位夫人的脾性和手段,便是成祖全盛时期也救不了黄家。
黄齐仁则亲自奔向后花园,屏退所有下人,恭声道:“晚辈不孝,成祖寒毒未解,却来叨扰。但黄家存亡之际,请成祖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