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连云霞的心思(1/2)
周晋的约会,连云霞拒绝不了。因为周晋无论去哪儿,她都必须跟著。
更重要的是,少女也不想拒绝。
她知道周晋未来会面对什么,最麻烦的並不是黄家。
因此,她希望这段时间周晋能快乐一些。
儘管,希望他快乐这件事,並不能让她自己快乐起来,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不快乐。
周晋的约会,就是逛街。
从九月十六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被周晋拉著逛遍了整个邻水县城。
从北城的混乱。
到南城的浮华。
再到东西两城的市井。
他会给她买糖葫芦,如果她不吃,那傢伙就会一直追著餵她吃,哪怕她躲得远远的也没用。因为他会执著地拿著糖葫芦在夜里敲她的房门,直到亲手餵她吃了为止。倒也没有那么羞耻,只是那实在太违反她现在保持的人设了。
她屈服了。
往后,他在路上买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再拒绝。
但他买的实在太多了。
这种不能为武者带来多少助益的街头食物,一日逛下来,往往能把她吃撑。若非他那么执著,又每次都看上去那么喜悦的模样,她大概是坚持不下来的。
他还带她去家门口钓鱼。
每次都会带上刀、签、调料,然后现场就烤了起来。只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天分,更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烤出来的鱼著实称不上可口。每次她都被迫捧场。
他也带她去湖上泛舟。
洛溪上常有往来的小舟,运著乡间的作物来到城中售卖,他便直接花钱从別人那把运货的小舟买下来,然后划到洛神湖中去。
什么也不干,他就那么躺在舟头,哼著她听不懂的歌谣,直到夜晚降临。
那一夜,天气甚好,满天繁星。
他不愿回家。
於是,他们便在舟上过夜。他非要挨著自己横躺,半只脚都悬在湖里,眯著眼睛,时不时就要问自己有没有睡著。
他说,若睡著了一定得做个梦。
他说,那就是满船清梦压星河。
很美的辞句。
可人做不做梦,岂是自己能决定的?他並不知道,到了自己这般境界,要做梦亦是不易的事情。
总之,他带她做了许多的事情,很多都是她未曾细细品味过的人间百態。
他说,亲眼见过和亲身做过,是两码事。
有些事,只有做了,才不会有遗憾。
他又说,別赶路,去感受路。
去问问每一粒踩到的石头是否疼痛;去看看昨日开过的花今日是否仍开,何时谢,谢了还会否回来;去听听晚间喋喋不休的虫子今儿又是唱的哪一出?
还说这句话是一个名叫沃尔沃的人说的,著实怪异的名字。
......
他带著她逛了很多,也“鼓励”她做了很多,还对她说了很多。
都是小事。
但奇怪。她竟然每一样都记得特別清楚,似乎长在了脑海中,生根发芽,再也忘不掉。因为他总能让每一件小事,变得別有意味起来。
亦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他是如此隨性之人。
他的逛街毫无目的可言,甚至难说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更像是步至何处便是何处,发现点什么新奇,便必要探寻一番。
茶楼、药铺、酒楼、书店、布庄......
他对每一样店铺似乎都別有一番兴味,尤其是书店。
他好读书。她一直知晓,自从他来了连宅,便常见他习武之余,也会晨读、夜读。
且作为一个武者,他却偏好读些诗词歌赋,文人经典。
以他之言,以后混江湖,要是没点儿风花雪月的浪漫,岂不都是打打杀杀的野蛮?那多无趣?
仿佛,他活著就得要有趣。
嗯。他確是个有趣的傢伙。
他逛了很多书店,但买的不多,似是非常挑剔。
九月十六那日。
他逛遍了东西两城的书店,最终才买了一本文集,当晚挑灯夜读,结果不知读到了什么,大半夜发出似愤怒又悲伤的鬼哭狼嚎。
翌日,他就白生生地出现了。
他真的很美。
美得让人忍不住心慌意乱。
只是,他似乎並不喜爱自己的美貌,显得异常地愤怒。说是倒霉透顶,那书店掌柜给的书狗屁不通不说,前些时日买的黄枯草也是掺了假货,导致他妆都没了,书店和药铺合起伙来欺负他。
他重新把自己洗黄,就带著书出门,连剑馆都未去。
连先是去药铺大骂一通,接著又气冲冲地到了书店,和那书店掌柜大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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