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衔玉而生,这可是大忌讳啊!(2/2)
“贾赦思来想去,却是只能恳请诸公出手代为管教,以最为严苛的苦训,磨去贾氏子弟身上紈絝气。”
言至於此,贾赦情真意切的声音,便钻入牛忠等人耳蜗:“万望诸公瞧看在先父、先祖的面儿上,不吝出手,约束教诲。”
“赦哥儿,你还真真是给我等找了个麻烦差事啊!”
瞧看著一礼拜下,恭声廝请的贾赦。
不等贾赦话音落地,牛忠已上前拦住他下拜之势,同时抬手拍了拍贾赦的肩膀,笑著指向马忠道:“不过,谁让我这个姓牛的,跟他这个姓马的,皆承了国公大恩呢?”
“老牛说的对,赦哥儿把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等自是不会推辞。”
牛忠话音方落,马忠便接茬点头,应下了贾赦所请。
不过,不等贾赦抬头应话,这马忠便瞧看向贾赦道:“不过,独一点,既然要磨去身上的紈絝习气,那么便必须得严苛规范。”
“不论何人犯错,也必须得接受惩戒!”
言至於此,马忠直勾勾的盯著贾赦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道:“却是不知赦哥儿,敢不敢应下老朽此言?”
身为寧国公亲军首领,先寧国公在时,马忠等人亦是承接过贾氏子弟的训教任务。
自是清楚,国公府的子弟,究竟有多难缠。
寧荣二国公在时,贾代善、贾代化便几次三番的找寻藉口,逃脱操练。
代字辈儿如此,贾赦、贾敬这等文字辈儿亦復如是。
有先寧荣二国公威慑的代字辈儿、文字辈儿业已如此,牛忠等人可不相信,贾赦口中紈絝成性的贾氏玉字辈儿族人,会是一群听话的乖宝宝。
“万请诸公放心,贾赦自会同贾氏子弟一併,每日至校场应卯,且,同其接受相等的操练。”
得闻马忠此言,贾赦抬头,眼眸之中,满是决绝的同其对视言道:“在此,贾赦向诸公承诺,不论那个贾氏子犯错,纵然是我贾赦,都必须接受诸公之惩戒!”
“既然赦哥业已將话说到这般地步了,我等自是当仁不让的接下此事。”
瞧看著贾赦眸中的决绝之色,马忠扭头同牛忠对视一眼,而后扭头,瞧看向贾赦点头言道:“然而丑话说在前头,如同先寧荣二公在时一般,若我等惩戒贾氏子弟时,府中有所不满,阻止我等惩戒,我等二话不说,直接请辞。”
闻听此言,贾赦连忙摇头道:“马公放心,此事断不会有。”
话音落地,贾赦牙关一咬,眸光发狠的瞧看向牛忠等人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贾赦这便以荣府承爵人之身份,书写一份承诺,將此间种种尽数书写,令贾氏子弟签字画押,交於诸公————”
贾赦此言尚未及地落地,便被校场厅中的嘈杂之音截断。
顺声瞧去,却见校场厅外,聚拢了一大群的丫鬟婆子。
不止那丫鬟婆子,贾氏子弟更是人头攒动的瞧看热闹。
见此情景,贾赦眉头紧皱的朝小廝招手。
小廝方来,眉头紧蹙的贾赦便询问说道:“那处生了何事,竟如此嘈杂?!”
“回大老爷的话,小的听人言说:乃是寧府的珍大爷,领著咱们荣府的璉二爷,至了厅中话了几句甚的,自今日起,贾氏子弟,每日需至校场操练三个时辰之语。”
小廝不敢怠慢,忙將自己所知晓的情报,托盘相告:“话音方落,趴在软榻上的宝二爷,便禁不住哭闹起来,言甚滴:他才不要同一群浊臭逼人的男子,同在一处泼洒臭汗。”
“你说什么?”
贾赦闻言,尚未及的应话,其耳畔便响起了一道,带著压抑怒火的声音:“这嘈杂之源,竟又是宝玉那孽畜搞出来的?!”
顺声瞧去,正是那工部五品员外郎,贾政贾存周。
前去唤贾政的小廝上前,同贾赦言了两句,贾赦方知:
原是这贾政得知眾人皆至校场后,便领了清客也来了校场,正好被贾赦的小廝碰上,便一併至了。
谁曾想,这贾政方才至了校场。
便闻听方才被自己教训过的贾宝玉,竟又闹起了么蛾子。
得知此事的贾政,眼儿一瞪,面露怒容的挽挽袖子说道:“这孽障方才消停几时,竟又闹了起来,看来我方才那顿还是打的轻了!”
“政公勿怒,依我瞧来,宝玉弟弟,却是个极聪明的人。”
见贾政说著,便业已挽起袖子,抽出教鞭,就要向贾宝玉处行进。
骑射完毕,瞧见此处动静的林玄,便勒马而至,翻身而下的劝道:“想来方才挨了政公教诲的宝玉弟弟,不会贸然胡闹。正所谓,百因必有果。玄还是认为,需先了解其中是非曲直,再行教诲,方为教育之道。”
林玄表示:自己阻挡贾政,可不是因为心疼贾宝玉。
而是此时的贾政去揍了贾宝玉的话,那贾宝玉只会认为是他老子爹揍的他。
纵然被贾政生生揍死,自己都无法从贾宝玉身上薅到丝毫的羊毛。
相反,若是自己先劝住了贾政,而后同贾政一併至了贾宝玉身侧的话。
依著贾宝玉对自己的敌视,纵然自己解劝了贾政,落在挨了打的贾宝玉眼中,他这番挨揍,亦是自己掇的贾政。
到了那时,贾宝玉一应认知,自是会涓滴不留的被自己尽数薅去。
“玄哥儿此言却是颇有些道理。”
贾政本就对林玄颇有好感,在林玄纯孝、感恩词条双双晋升至青色之后。
贾政对於林玄的好感,亦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加之此刻林玄所言颇为有理,因而林玄言辞方落,贾政便暂止怒火的扭头,瞧看向贾赦问道:“还请兄长告知,这遭宝玉又是因为何事闹將了起来。”
贾政此问出口,那贾赦尚未及得开口回话,便有史老太君院中丫鬟前来言道:”大老爷,二老爷,老太君唤玄哥儿过去一趟。”
见史老太君院中丫鬟前来如此言说,贾赦眉头紧蹙的问道:“母亲唤玄哥儿何事?”
见贾赦眉头紧蹙的询问此言,那丫鬟被骇了一跳的连忙言说道:“大老爷,却是宝二爷那边————”
原是那身上有伤的贾宝玉,闻听贾珍转述贾赦之言后,便撒泼打滚的闹將了起来。
无有贾赦、贾政在侧,史老太君与王夫人自是捧著贾宝玉说话。
而寧府这贾珍,亦是为了能够继续高乐,哄顺著那贾宝玉言说。
一应人等,尽数顺著自己言说的情况之下,那贾宝玉自是有恃无恐的大肆胡闹了起来。
闹至最后,那贾宝玉见眾人对自己的要求无有不允,竟又提及,那业已將身契都交给了林玄的鸳鸯与晴雯来。
史老太君业已將二女身契交给了林玄,且已然得知贾赦要將林玄推出去为荣府吸引火力,自是劝起了贾宝玉。
那贾宝玉见最为疼爱自己的祖母,竟然再一次替那林玄分说,心中悲愤交加之下,自是路径依赖地再次摔了玉。
摔玉大招一出,史老太君顿时慌了心神,连唤丫鬟请林玄前来————
“孽畜,身契都给了人,还胆敢逼迫祖母食言而肥!”
那丫鬟言辞尚未道尽,贾宝玉的生父贾政,便业已禁不住心头火起的怒喝开口:“今日,我若不將这个孽障生生打改。我便將其生生打死,权当未曾生过这个胡作非为,逼迫祖母的孽畜!”
说话间,五指併拢,死死攥著教鞭的贾政,便眼睛红紫地令丫鬟领自己前去见那贾宝玉。
贾政方走,贾赦看向面露沉思的林玄安抚说道:“玄哥儿放心,府中既然將鸳鸯与晴雯予了你,便万万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赦公多想了,赦公、政公持身极正,玄自不会担心这些。”
贾赦此言尚未及得落地,林玄便微微摇头的截断贾赦道:“玄之所以如此,全是听闻宝玉弟弟再次摔玉之后,方才想起,师母曾言,宝玉弟弟那枚通灵宝玉,乃是自娘胎之中带出。”
“甚至宝玉弟弟那自娘胎中带出的玉,正面篆有【通灵宝玉:莫失莫忘仙寿恆昌】;背面亦有【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之天生铭纹。”
“赦公,这史书之上,这天生异象之人,不是黄帝、大禹、汉武、唐皇这等大治天下的千古帝皇;便是陈胜、吴广、张角、黄巢这等霍乱天下的乱臣贼子。”
言至於此,林玄目露深意地抬起头,看向闻听此言之后,眼瞳猛地一缩的贾赦开口问道:“念著如此,我便在想,宝玉弟弟这衔玉而生的异象,以及那在娘胎之中带出的通灵宝玉,是否有些犯忌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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