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大明朝史密斯专员如过江之鯽?!(1/2)
“难道……我大明朝,就这样完了吗?”
……
一语落地,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大明朝要完蛋……
这话若是出自寻常官员之口,早已是诛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可杨廷和心中清楚,帝王论兴亡,本就不犯忌讳。
无他,只因为古往今来,多少明君都曾直面国祚兴衰之问。
圣人曰: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
唐太宗以史为镜而知兴替,宋太祖常怀忧患以警群臣;便是本朝太祖皇帝,亦曾直言元朝失政而天下崩乱。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依著歷史大势而论,如今的大明朝本该仍处在螺旋式上升的阶段,虽有波折,却远未到气数將尽之时。
只是这话从皇帝口中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这不是谋逆,不是妄议,更不是触忌。
这,或许就是身居九五者,对江山社稷最深切的自问吧……
杨廷和站在人群前列,心头猛地一沉。
他忽然发觉,今日殿中,往日里专为元辅重臣设下的几只绣墩,竟尽数撤去了!
空落落的砖地上,连一丝锦绣绒布的影子都看不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不是疏忽。
而是,天子的暗示!
一朝撤座,便是明晃晃的警示:这朝堂之上,只有君,没有臣。
不多时,杨廷和又听到了上位者的声音……且说,皇帝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朝堂上。
“杨阁老不答,那朕再问——如今,天下田亩共计多少?每年税粮、折色,又该是多少?”
一言既出,殿內顿时嗡嗡四起。
百官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答话。
一旁的谷大用冷眼瞧著局势,心中早已盘算分明。
如今司礼监之中,就属於他自己处境最是微妙了。
自皇帝逼著他牵头查帐那日起,便已是没有回头路。
既然退无可退,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陛下,奴婢適才整理旧档时,曾听户部郎中私下抱怨,正德末年以来,天下田亩登记多有隱匿。”
“按《大明会典》所载,天下田土本应有详细勘丈造册,可如今各地豪强兼併、官吏勾结,上报田亩多是虚数,实际耕地,十成之中仅存七成而已。”
谷大用话音刚落,朱厚熜扫了一眼人群,然后眼神慢慢地倒过来横了一下谷大用。“哦?你倒是清楚得很。那你说说,这少掉的三成田地,都去了何处?”
“回陛下,据弘治十五年天下各布政司並直隶府州上报,官民田土共计四百二十二万八千零五十八顷。夏税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八百余石,秋粮米二千二百一十七万九千余石,丝绵、绢布、钞锭等折色另计。正德年间,田亩数略有增减,大致相仿。”
他顿了顿,眼见朱厚熜的眼神似乎在示意继续。
便壮著胆子,將正德末年的一些“內幕”抖了出来:“然正德十一年后,各地方申报田亩逐年减少,至正德十五年,实报仅三百八十九万顷有奇。岁入折色银两,太仓库岁进约一百四十余万两,不及弘治年间六成。”
朱厚熜听著,手指轻轻敲著御案,心中默默演算。
四百二十二万顷田,按每亩平均税粮折算,理论岁入应在两千六百万石以上。可实际入库只有一千多万石,折银更是少得可怜。
那么,这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
又被史密斯专员拿去了吗……
难怪在那部神作电视剧里,嘉靖皇帝会恼怒地喊出“朕的钱!他们拿两百万,分朕x万!朕还要感谢他们吗?!”
这哪里是钱的问题?
这是人心的贪婪,是制度的崩坏!
且说,那原身老道士虽然修仙炼丹,这句话却喊得震天响。
朱厚熜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还是正德末年,到了嘉靖、隆庆、万历,这数字只会更夸张!
“弘治中兴……”
史书上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弘治朝君臣相得,天下大治”。
表面上是太平盛世,但是这个弘治皇帝纵容宗室、宦官,默许豪强兼併土地……把祖宗留下的家底,一点点掏空了!
至正德朝,刘瑾、钱寧、江彬之流把持朝政、大肆敛財,反倒把文官集团的贪婪彻底勾了出来。
这群读书人借著“仁政”的名义,不断扩张势力、盘剥百姓,到头来还要在朝堂之上摆出一副忠君爱国、清流正道的嘴脸!
可如今看来,这“中兴”不过是表象。
文官集团彻底放飞自我,就是从弘治朝开始的。
……
谷大用见朱厚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便继续道:
“陛下,奴婢还查到,各省积年欠税,至正德十五年,天下逋赋总计银八百余万两,粮一千二百余万石。其中以南直隶、江西、浙江三省欠额最巨,竟占总数五成有余。”
朱厚熜听在耳中,心下又是一沉。
天下有才之士如过江之鯽,偷税欠赋、贪瀆侵吞之徒,亦是多如过江之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