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基於细胞学说的毒理学猜想(2/2)
“圣女,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全新学说。
那应当有能够说服眾人的证据。
单凭这孩子的一面之词,不足以立信。”
比比东点点头,神色从容:“这是自然。”
她宽大的袖袍一挥,一台造型奇特、由精密切割的水晶镜片和黄铜金属管组装而成的仪器,稳稳地落在了长桌中央。
“这是显微镜。通过特殊的晶体折射,可以將微小的事物放大数百倍。”
比比东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取自魂兽体內的活性血液样本,诸位一看便知。”
一时间,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又充满求知慾。
高高在上的长老和主教们,排著队,一人一眼地凑到那个奇怪的仪器前。
紧接著,便是一声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老天……血液里真的有东西在游动!”
“那就是细胞?竟然真的存在!”
他们再次看向独孤博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质疑,而是確信。
“你们说,他会不会那方面也有点问题......”
“谁也说不准呢......”
独孤博坐在末尾,看著前面那些大佬们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简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心痒难耐。
但碍於身份和座次,他只能死死攥著拳头,耐著性子等到最后一个。
终於,轮到他了。
独孤博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前,將信將疑地凑到目镜前。
视野中,原本应该是鲜红液体的血液,变成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呈现双凹圆盘状的红细胞!
他大为震撼,连呼吸都停滯了。
隨即,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趁著眾人还在低声討论,悄悄逼出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百倍的碧磷蛇毒,顺著魂力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载玻片的样本中。
身后的几个主教对他在那磨蹭颇有微词,但独孤博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死死地、浑身肌肉紧绷地盯著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
他亲眼看到,那一丝毒素接触到红细胞的瞬间,原本圆润的细胞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溶解、破裂、死亡!
与凌枢刚才在黑板上描述的破坏机理,分毫不差!
“轰”的一声,独孤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如遭重锤。
他猛地直起腰,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黑板前的六岁男孩,隨后又猛地转头看向比比东。
他只觉得自己自詡玩毒多年,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年龄连他一半都没有的小丫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狂澜,用魂力逼音成线,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传到了比比东的耳中:
“圣女殿下……既然您能洞悉此毒的本源……”
“可……可有医治之法?!”
比比东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嘴唇微动,同样以逼音成线冷冷地回了四个字:
“散会再说。”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带著倒刺的鉤子,死死地勾住了独孤博的心臟,让他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此时,台上的凌枢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由此可见,大部分常规疾病与感染的根本,都是由於细胞遭受了外界有害物质的破坏而导致的。”
“在这种直指本源的思想指导下……”
凌枢从衣袖中,缓缓抽出了一管透明的玻璃试剂。
里面充盈著红色的液体,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宛如最上乘、最纯净的玛瑙,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我的老师,比比东殿下,研製出了一种能够从细胞层面消灭外来感染源的药物。”
“它能治疗许多甚至连治癒系武魂都束手无策的术后感染与溃烂。”
比比东適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环视一周,绝美的容顏上带著悲悯与毋庸置疑的威严,迎著眾人震撼的目光,缓缓开口:
“此药若能在一线推广……”
“预计能將武魂殿下属基层魂师的伤亡率,降至五成!”
轰——!
这一下,会议室內再也压抑不住了,彻底譁然!
几位负责武魂殿后勤与医疗援助的老资歷主教,当场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眼眶泛红,热泪盈眶。
那是多少条基层魂师的人命啊!
比比东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偏头,对著完成任务的凌枢温和地说道: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凌枢微微躬身,深藏功与名,缓缓退出了眾人的视线。
而留在大殿內的眾位供奉和封號斗罗们,心头早已是一片火热。
他们对著比比东频频侧目,眼神中多了一份由衷的敬畏。
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只以杀伐果决著称的圣女,竟然在学术和药理上有著如此恐怖的能耐!
至於凌枢?
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圣女藉助一个六岁弟子的口来诉说,这是上位者展现深意、为弟子铺路抬身价的帝王术。
总不能……这种足以载入斗罗大陆史册的开创性理论,真的是一个刚觉醒武魂的六岁孩子发现的吧?
主位上,千寻疾看著威望在这一刻被推向顶峰的比比东,眼神明灭不定。
良久,他沉声开口:
“肃静!”
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千寻疾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鑑於圣女在学术与医疗领域做出了足以为武魂殿开创万世基业的贡献……”
“本座在此提议,册封圣女比比东,为武魂殿副教皇!”
“诸位,可有异议?”
台下眾人心知肚明,这项提议一出,比比东的教皇继承权便算是彻底板上钉钉了。
携此等惊世骇俗的威望,哪怕是供奉殿那边也绝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自然,全场无一人异议。
这场足以改变斗罗大陆歷史进程的会议,在比比东权利加冕的確认中,落下了帷幕。
而在长桌最末端,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独孤博死死盯著那扇早已关闭的大门,眼眶泛红,浑浊的老泪在眼底打转。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著桌面,指甲甚至在上面划出了深深的刻痕,嘴里如同梦囈般喃喃自语:
“鑫儿的病……”
“终於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