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让我很迷惑,你懂么……(2/2)
若只有自己和张横去永州城劫狱,一个朝廷通缉犯,一个妖怪,见不得光露不得面,不便在城中行走打探。
举寨前去呢?
在永州城干这么大的事,能不能逃得脱是未知数,几人能逃脱也是未知数。
虽一眾菜人当初被自己所救,自己作为恩人,不止不欠他们,若將他们当棋子弃卒亦情有可原,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事事尽心尽力,当真做牛做马般的维繫山寨,再苦再累无一句怨言。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折人手的行动,刘丰需再三掂量,慎重抉择。
“您看,犯难了吧?”马捕头察言观色是把好手,“大当家的,卑职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起话来,再如衙门里的狗杂碎那般吞吐磨嘰,老子撕了你的舌头做滷水!”
刘丰斜睨。
“大当家的息怒!卑职这就直说,您乾的行当既然是土匪买卖,在牢里折了一人,就折了罢。收尸回来厚葬,风风光光。
总比担著风险入城死拼强。
您不救她,是为了保住铁竹寨其他弟兄的性命。
她有情,您有义。
传出去,在江湖上没准还成了佳话。”
“佳话?”
刘丰冷笑,“老子是匪,老子是妖孽,老子和你们这些六扇门的贱货不一样,老子学不来你们那拉裤襠里了硬说是沐浴金汤的屁话,老子不在乎他妈的江湖美名,老子不在乎他妈的浑噩世人如何看我!
马捕头,今日把你叫来,只为弄清楚永州城官衙內的情报,揪出漏洞,上下买通。
你要是不打算像人一样说人话,还要玩衙门里的犬吠猪哼,那我还有別的手段,能从你身上得我想要的消息。”
“不必!当真不必!”马捕头脸色铁青,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屁股,“大当家的为救手足不惜一切代价,义薄云天!冲您这份高义,卑职尽全力帮忙。人手,卑职来解决。腚衍镇里的衙役,还有附近其他山头的土匪,满打满算,凑二三十人不在话下。”
刘丰本做好了准备要施法,从马捕头身上榨取情报,却被他这一句搅得晕头转向,霎时间,不知怒气该往何处撒。
“你帮我找人手?还是衙门里的人手?”
“正是!”
“……我是要去劫狱,你找官差,帮我劫官差?”
“哎呀,有何不可?我手底下那帮子,穿这身皮之前,本就是些混混、贼人、逃兵,鸡鸣狗盗的本领不比土匪差。您上眼。”
马捕头双掌轻拍,时常伴他左右的那两位捕快立时连著几个后空翻,站定了,各自从屁股后面扯出一身衣裳,甩甩上面血。写有捕字的袍子脱下,豹皮袄子穿上身,那模样气质,比张横更像贼匪!
“嘿嘿,让大当家的见笑了。有些年岁里,沿江匪类劫掠不力,必要的时候,我的人还得亲自动手帮帮他们。”
刘丰嘆气,顿觉自己的江湖阅歷只比张横小五宝强些有限。
还是太年轻啊……
“你我之间,素来只牟共利。劫狱一事於你无利可图,动员这么多人手帮我,必有他事相求,说吧,你想要什么?”
“大当家的,您这话说的……您要是率眾去永州城劫狱,遭遇不测,腚毛山易主事小,万一永州有浑不吝的清官深查,那就麻烦了。为免牵连之罪,这忙,卑职必须帮,必须尽全力帮。
而且,此一去永州城內,动起武来,还请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莫要出手,一切交给我们即可。
武夫使刀兵劫狱,只会查到人的身上。”
马捕头硬挤出两滴眼泪,“世人皆云官官相护,那都是和光同尘逢场作戏,哪有真情在?卑职与铁竹寨这官匪相护之情,情之深,情之苦,问世间能有几人懂呀,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