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吶,这才叫江湖人士(2/2)
没有能耐,拜不上码头。
张横约的那人,明摆著是要瞧瞧客人够不够格见正主。
这家酒肆,地角最旺,左邻著赌坊右挨著娼寮,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然而这股行人当中,多数步入了当铺去典当旧物、妻女,或去医馆卖血。
吃喝消费的,要么戎装在身,要么胸前写个捕字,也有剃了锅盖头的混混,也有穿丝著锦的小富。
更有胸前绣飞燕者——堂前燕。
踏过门槛,张横才发觉,酒肆上下三层楼里,大半客人兵器傍身。
其中凶神恶煞者不在少数。
在二楼,张横瞧见一张插了铜钉的桌子,暗骂声“恶毒”,忍气落座。
记號不在包厢里。
那人偏要选个眾目睽睽的位子,用心当真险恶。
虽消瘦了许多,可张横这张脸,若仔细盯著瞧,明眼人当能瞧出来,与衙门口那块榜上贴的通缉悬赏画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为了来谈这桩买卖,他大清早就对著镜子画了满脸疮疤,才敢进镇。
易容简陋,若在这楼里闹了大动静,恐怕没那么容易逃出去。
刚点完热的凉的,他听到阴沉笑声。
“嘿嘿嘿。通缉要犯,能坐下来吃酒,算你有点真本事。可我约的,是两位。妖,在何处呢?”
嗓音压得很低,从张横背后传来。
二人背对背,两张桌子都摆了酒菜。
张横不动声色,端杯就饮,“怎知你是不是正主,验明身份,妖自会现身。”
“你去见过我家书童,他给你留了暗语,一对便知。”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两岸猿声啼不住。”
“只愿君心似我心。”
“一支红杏出墙来。”
对得上,张横鬆了口气,“阁下,可敢报上名號?”
“邪钉璜辉。”
话音刚落,房樑上响起朗声,彬彬有礼,“璜辉阁下,你要见我,大可以登门直面,我定设宴好好款待。何必多此一举,约在乌烟瘴气之地。”
“上家去找你,怎么考你呀?若连乌烟瘴气之地都混不进来,嘿嘿,我帮你的忙,也是白搭。”
一蛇一人对谈之间,整幢酒肆竟无一人將目光投来。
窗边的一桌堂前燕更是醉醺醺的端起酒杯,把眼珠子往里瞪,“杯里……什……什么玩意晃晃悠悠的,是个小虫儿,还是蛇呀……嗝。”
“我这杯也有……小,小二,酒不……不乾净呀。”
璜辉皮笑肉不笑,“妖孽,修得一手好幻术嘛。这还差不多。我邪钉璜辉帮妖藏身,从不帮无能之辈。本事小的脑子笨的,藏再深也容易败露。到时候把我抖出来,或是叫堂前燕顺藤摸瓜摸到我家里,嘿嘿,我不成了冤大头么?二位,还请体谅。”
“敢问阁下,您考我,考得满意,还是不满意?”
“两位既有买卖相商,可开门见山。想藏身,藏多久,藏多少人,藏多少物什,藏大物,藏小物,要求你只管提,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嘿嘿嘿,而且,我这的好宝贝,不止藏身阵法。蒙汗夜袭偷抢拐带的器具,只要价码到位,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