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快让我在雪地上拉点屎(2/2)
配合这些新学的法术,在他脑中,上百种诱杀追兵的战术不断推演。
堂前燕虽为猎手,但他们的狩猎,仅作为一份差事。
他们不是野生动物。
刘丰是。
他的每一天都在杀戮中度过。
人类怎么会明白他那种已然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
无数次的亲身经歷和目击,教会了刘丰许多丛林法则,其中之一:
猎物一旦被盯上了,只在两种情况之下,可以绝对安全逃脱——猎手死亡,或猎手受到重创。
仓皇躲藏,会让猎手始终处於绝对的优势,得寸进尺。
这些年来,胆敢咬刘丰的动物,若没有被反扑杀死,无一例外,都留下了身体的一部分,终生不敢再犯……
法术教学,短短两个时辰结束。
不是因为刘丰消化不掉,而是因为张横过於虚弱,再施法,恐怕就要燃烧血液尿液提供法力。
休憩的功夫里,刘丰也没閒著,从张横的口中把堂前燕上下人员擅长何种法术,实力如何,全都盘问个彻底……
……“非要这样吗?”
刘丰点头。
“你看著我……拉不出来。”
张横脸胀得通红,从抽搐的面部肌肉来看,確实使足了力气。
於是刘丰背过身去,让他安心排便。
这片森林里,刘丰特地选了几个位置,人与蛇轮流留下屎尿。
沿屎路捕猎,是他常年以来惯用的手法,对岸的捕蛇人也精於此道。
堂前燕同样,他们为了猎妖,单立一组文官,常年对妖类的屎分析调查。
习惯是可以把人害死的。
人蛇一同拉的屎,在雪山里画出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路线,直直通向遍布陷阱的深渊。
刘丰所布之局,乃以屎为饵的杀招——屎亡陷阱!
乔木入云,冰雪之下万物潜伏。
此地非城镇,非沙场。
这里是山,是原始森林,是禽兽孽畜的主场,是刘丰的主场。
毒蛇匿雪林,眈眈静待堂前燕……
……连续几个晴天里,两岸岁月静好。
张横竟习惯了山中野人般的生活,因为……这大蚺每天都能带回来各种猎物,大鱼大肉一顿都没有断过。
不愁吃,有个洞穴能安睡,还不用鸡鸣时就穿好那身锦袍,火急火燎饿著肚子去衙门签到,而后围成一桌,听那几个肥头大耳的文官说几句再说几句再说几句。
神仙日子不过如此罢。
临死前,愜意地快活几天,划算吗?
张横心中,滋味杂乱。
每过一个昼夜,他都掰著手指头数。
他再清楚不过,太阳升起又落下,都在推动他生命中最后的倒计时。
日日纠正法术中的差池,是他对於蛇妖仅剩的价值。
堂前燕一旦渡江,他就会和野兔羊羔一样,进入蛇腹,成为养料,最后变成粪球。
学艺卖於帝王家,图个出人头地,享人间富贵。
只恨,富贵一口没尝著,此生便到了头。
回顾这辈子观灯走马之际,熟悉的身影又从白茫茫的一片雪林钻进洞窟。
今日,蛇口衔住三只猎物,收穫丰厚。
而那对竖瞳里,杀气频频外露。
啪——
异蛇、猞狸、鹿崽的尸体掉在地上。
一如既往的,刘丰示意张横扒皮。
这,可嚇坏了张横。
“……蛇兄,今日这么丰盛……何意啊?”
张横不见大蚺回答,忽然泣不成声,“断……断头饭!这么快就来了!你也太讲究了,还知道给我吃顿好的……不,不对!你这妖孽,不讲究啊!说好的,帮你忙能换条活路……”
没出息的模样叫刘丰哭笑不得,他缓缓写下,“多吃,存点力气,今夜有要紧事,必须仰仗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