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是何等出眾的天赋!(1/2)
蛇的身躯,见缝就能钻。
刘丰不知自己绕了多少圈,他穿堂过屋,东躲西藏。
刻字、拉屎和逃命,让他余力见底,但他確信,外头那气喘吁吁的大个子必然也到了极限。
张横使了两道咒法。
剑劈胡家房门的时候念了句;
紧追不捨的时候又念了句——“龙虎彪豹飞腾勅。”
此咒,竟叫张横的脚下徒生几缕雾气,他雪地行走如豹猫疾奔,快得出奇。
几个错身之间,刘丰险些被剑刃刺中。
万幸这神行般的咒法,似乎难以长时间维繫……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张横终究停了脚步,双手扶膝。
这一歇,总算让刘丰得了拉开距离的机会,他瞬间爬墙上瓦,奔跃几遭,身形彻底隱匿,半截蛇尾,在张横的视野里晃过……
“哎!”壮实的大个子懊恼不已,锤了几下墙,耷拉脑袋往兵屯去。
风呼啸,雪飞扬。
不太平的一个白昼到了尾声。
捕蛇村寨里,每座茅草小屋升起炊烟、点亮灯火,唯胡、蒋两家儘是破败惨景。
乡邻传来传去,算把事情传明白了。
家家户户都知道了,老胡头诬衊蒋家婆孙而被官兵押走。
家家户户也都揣测,日后兴许,堂前燕也好、里正也好,或多或少会出於顏面上的顾虑而补偿蒋家。
家家户户更揣测,若此时拉蒋家一把,既能让这婆孙俩欠下人情,也能在道义上沾个光。
於是,白昼里冷眼围在门前看戏的邻居们,忽然变得热情似火,纷纷向一老一小伸出援手,非要拉她们去家中吃碗热饭。
老娭毑回绝了所有邻居的好意,又费了老大的劲,把爭抢著要进屋帮忙打扫的邻居请了出去。
在破缸烂碗堆里,老太太与茱萸小心翼翼收拾本就不多的家当。
今日遭遇,起於竹林里的奇缘,老小都不知此缘是良缘还是恶缘,她们只傻傻地,顺习惯,以德报恩。
这倒惹来了祸事。
按道理,良缘不招祸。
但婆孙打心底,都不觉著家门结了恶缘。
甚至……
看到胡老头的报应,又看到用蛇牙歪歪斜斜刻在胡家的字跡……时隔多年,她们再一次体会到了有人撑腰的感觉……
嗖——啪!
“妈的,老东西,你修了什么邪门法术,去给那妖精撑腰!”
回到兵屯的张横紧握皮鞭,吐了口凉水,抬起手来,青筋猛胀。
他这臂膀稜角分明,轻轻一使力,肌肉便如发了情的黑毛猪似的要往外头拱,若说他能徒手扼死小牛犊子,也没人不信。
宽大的膀子带动手腕,又挥下一鞭,劈出颶风,抽在扒光了倒吊的老胡头脊背上。
那罗锅后背根本来不及疼痛,生生被抽得鼓了包,再炸出血花,给这冰冷乾燥的牢房加了湿,也加了温。
而一旁的李竖则掐诀念咒,指尖縈绕微光,他轻点老头的伤处,绽开的皮肉便织布一般缓缓癒合。
二人如此配合之下,哪怕折磨一整宿,老头也揍不死。
才鼓打二更,老胡头已经失禁四次,这第四次,前后喷涌的秽物里夹著鲜血。
“冤枉啊!张大人,李大人!我哪会法术?要会法术……还至於蘸著屎尿吃鞭子啊?”
“哎,得了得了。”李竖摆摆手,“鞭子都臭了,再舞下去,甩咱俩一身屎。”
“哼!”张横扔下脏鞭,洗手擦汗,“正好爷爷累了,你这老贼,明天爷爷再来陪你耍。”
“明天也別打了,我估计,蛇妖多半和老头无关。”
张横一愣,“咿,咱俩想一块去了。”
“……那你还揍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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