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短,泪很多,龙鳞很烫!(1/2)
露台之上,万载玄冰髓玉台的寒气尚未散尽。
叶輓歌並未回房,只是静静立在月色深处,雪白色的长髮被海风拂得轻轻扬起。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可那对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早已映出窗內那道银色流光悄然离去的全过程。
从娜儿睁眼、记忆归位,到她轻抚叶长歌眉眼、落下那一吻,再到凝出本命龙鳞、系上吊坠、留信离去……每一幕,都清清楚楚尽入她的感知。
身为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冰神的叶輓歌,方圆百里之內,连一只飞虫振翅都逃不过她的神念,何况是一个刚恢復记忆、气息尚未完全收敛的银龙王?
她只是……装作不知。
房门轻响,银色流光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輓歌才缓缓闭上眼,一声轻得近乎听不见的嘆息,消散在海风里。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她早就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那个银髮紫眸、衣衫破旧的小女孩起,她便已看穿一切,那是魂兽共主、龙神半身——银龙王!
只是那时娜儿记忆缺失、力量沉眠,只剩一抹纯粹乾净的孩童灵识,她才动了惻隱之心,將人带回了家。
这三年,她看著娜儿黏著长歌、依赖长歌,把长歌当成全世界;
也看著长歌將那小丫头护在掌心、疼入骨髓。
她明明可以隨时点破身份,明明可以强行留住娜儿,可她没有。
因为她是母亲。
她看得懂长歌眼底的温柔,也看得懂娜儿眼底的依赖。
有些陪伴,哪怕註定短暂,也值得被温柔成全。
“长歌……”
叶輓歌轻声念著儿子的名字,冰蓝色眼眸里泛起一丝心疼。
她知道儿子心里早有预感,知道他昨夜抱著娜儿在海边说的每一句话,都藏著明知离別却无力挽留的温柔。
他装作不知,她便也陪著他装作不知。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引。
房间里,娜儿留下的那封信便悄无声息飘到了她手中。
信上字跡稚嫩,边缘还带著泪痕晕开的痕跡,寥寥数语,满是不舍与约定。
叶輓歌只看了一眼,便將信轻轻送回原位,分毫未动。
“该他自己面对的,谁也替不了。”
她能为他横扫强敌,能为他镇住天下,能为他铺就一路通天坦途;
可唯独这心头的柔软、离別的痛楚,只能由他自己扛过去。
海风渐凉,叶輓歌周身极寒魂力微微一漾,將別墅四周所有可能惊扰到叶长歌的气息尽数隔绝。
她就那样静静守在露台,如同一尊守夜的冰莲神影。
房內,叶长歌眉头微蹙,颈间那片银色龙鳞微微发烫,与他的心跳轻轻共鸣。
他在梦中落泪,她在梦外守护。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叶輓歌才缓缓转身,望向儿子的房间。
房间里,叶长歌终於从沉梦中挣脱。
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还縈绕著娜儿身上淡淡的奶香。
昨夜那场离別,仿佛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娜儿……”
他下意识侧过身,伸手往身旁摸去。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的空荡。
被窝里早已没了温度,只余下一缕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髮,静静粘在枕头上。
心,猛地一空。
叶长歌撑起身坐起,动作有些僵硬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颈间。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龙鳞吊坠,正贴著他温热的肌肤,散发著淡淡的温润银光。
鳞片上细密的水波纹路,在晨光下泛著细碎光泽,触手微凉,却又带著一股奇异的暖意,与他的心跳轻轻共鸣。
是她留下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片龙鳞,指腹微微发颤。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她身上最珍贵、最坚硬的本命护心鳞。
她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他这里。
叶长歌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床头的书桌上。
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安静地躺在那里,稚嫩的字跡边缘,还带著淡淡的泪痕晕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与哽咽,下床走了过去。
指尖微微发颤,他拿起那封信,轻轻展开。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哥哥:
娜儿要走了。
谢谢你这三年陪著我,疼我,护我。
我会永远记得你说的,永远等我回家。
等我完成所有事,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换我守护你。
——娜儿】
最后一笔墨跡微微晕开,显然是写著时落下了泪。
叶长歌捏著信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纸张被攥得微微发皱。
他垂著眼,长长的蓝紫色睫毛遮住眸中情绪,看不清神色,唯有微微颤动的睫羽,泄露了心底並不平静的波澜。
他早知道。
从娜儿昨天问他“如果有一天娜儿离开了,你会想我吗”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终究要来了。
他早有准备,却还是在真正面对这一刻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三年相伴。
那个总是黏著他、抱著他的腰、仰著小脸要糖吃,晚上非要挤在他床上睡的小丫头。
那个被人欺负时会躲在他身后,却又会在他受伤时红著眼眶轻轻吹他伤口的小傢伙。
那个银髮紫眸、乾净得像一汪清泉的小娜儿。
终究,还是走了。
她变回了古月娜,变回了魂兽共主——银龙王。
她有她的使命,她的宿命,她不得不走的路。
就像他,也有他在这个世界的道。
“傻丫头……”
叶长歌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我从来不用你守护。”
“我只需要你回来。”
他抬手,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抚平、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与那片龙鳞吊坠靠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
他缓缓闭上眼。
识海之中。
黄泉与镜流两道身影,静静立在虚无与寒冰交织的空间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他。
黄泉紫眸微垂,看著他心绪翻涌,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离別不是终结,是重逢的开始。你与她的羈绊,早已刻入灵魂,不是距离可以斩断的。”
镜流遮著眼罩的面容平静无波,声音清冽如冰,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变强。等你足够强,天地四方,都拦不住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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