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字死符生(2/2)
廖射马思索了一下。
“可能是它们怕您,所以没敢露面。”
“应该是这样,我出门都带著『射』字胎,它们那些腌臢玩意儿闻到字胎的气味,估摸著都被嚇到藏哪个犄角旮旯里头了!”
廖射马很是自傲,很是疼爱地又摸了摸腹部。
“別瞧它只是个似级字胎,但被它射中一箭的人,轻则折寿,重则斩命。若是射那些符诡,那就更简单了!”
“似级字胎?”
温升抓住关键词,再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层级吗?”
“丑,似,摹,端,真,神,六个品级的字胎。其实说了也没用,现在可没有野生的字胎在外面瞎逛给你捉了,这就要说回刚刚说到的灵智,字胎能够为人所用,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多少灵智,所以能被饲养。”
廖射马嘆了口气,“世间一切都是平衡的啊,字胎有诡异神奇的能力,却被剥夺了有数的意识,符诡残缺不全,却能一次次沿袭过往的记忆。”
温升这时若有若无地看向坐在身旁的温渡,在刘医生家时,是他捉著温渡的手甩去了那个『门』字,如果符诡有活动区域的话,那甩去的那个『门』字岂不是字胎?
温渡则在暗暗想著,手里这个『门』字又是个什么层级的字胎,但他又不想此时拿出来给廖射马辨认。
秘密,只有藏著才会作用最大。
他暂时还不想在人前暴露这个『门』字,相当於暗暗隱藏一张底牌。
“就像我,十八岁就得到了这枚字胎,这辈子因它而精彩,也因它而落寞。”
廖射马也曾靠这枚字胎想去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年轻时几次差点身死,让他又明白藏拙的道理。
怀璧其罪啊。
所以,等到差不多年纪后,他除却给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办事,基本上就不再干脏活了!
这一身病根,都是年轻时候惹下的,才年过五十,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冥冥之中的一切都讲究平衡啊!”
廖射马再次感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房外水泥坪上还未熄火的吉普,仍在发出平缓的轰鸣声。
温升回过神,询问道:
“廖叔,您这到底是什么病?”
想了想,从一把弓变成人,似乎不能再称之为病,又改口道:“廖叔,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想力所能及的帮帮忙,眼见这么一个大佬出现在眼前,又初步知晓这个世界神奇的一面,他实在不忍看著廖射马如此不堪的情况。
“积重难返,玉石难医。”
廖射马很是平静的吐出八个字,似乎早已看到命运之尺的尽头。
温升嘴角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默默转身,拍了拍温渡的肩膀,两人一起出去拿车后备箱的礼品,小月龄赶紧跟上,她不敢一个人呆在这房间。
“佬,我也去!”
射牛不敢閒著,但才走出两步就被廖射马给喊住了:“阿牛。”
“啊,佬。”
“是出事了吗,今天本该是起石的日子,你今天回来的过早了些。”
廖射马又指了指装三牲头的尿素麻袋,“没祭上?”
射牛支支吾吾,但看了一眼外头正在卸礼品的温升他们,他就快速將石山流血事情说了出来,顺便再次重点表达了对那身穿黄袍开车的傢伙的愤恨。
“看来,是有人越矩了啊。”
廖射马目光深幽,一股冰冷缓缓漫上眼底。
“佬,那怎么办?”
“怎么办?”
廖射马冷笑一声:“呵,风光大办。”
……
晚饭是在射牛家吃的,是眾人齐心协力动的手,廖射马在饭桌上又说了许多他年轻时候的事,但语气里总少不了惋惜与后悔的意味。
或许他一年来,都没今日说的话多。
温升却听懂了话外之意,与其是廖叔在感慨年轻时候不懂事,倒不如说是在託孤,因为射牛还很年轻,甚至年轻的过分。
那枚『射』字胎迟早是要传给射牛的!
温升也明確表示,以后会多多照顾射牛,有这么一员身怀『射』字胎的猛將加盟,他很乐意,且每年石山起石的事宜以后大概率还是射牛承办。
临走前,廖射马很是严肃的说道:
“找到石山是哪家动的手,然后,告诉我。”
很简单一句话,温升却很明白,廖叔这是愤怒了,大概率会找去幕后黑手家。
一位时日无多且身怀『射』字胎的老人,会干什么去呢?
温升没有答应也没直接拒绝,而是道:“我知道了!”
廖叔玩过火给人户口本给销了都有可能,所以他知道,他这一句回復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吉普车驶离射牛家,虽然射牛现在不在家,因为他跟著坐上了吉普车。
温渡很是明確地提出:“今晚蹲伏在石山,应该有收穫。”
这句话一出,温升思考了一会儿,就拍手叫好。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杀人凶手一般会回到凶案现场欣赏他一手製造的惨案。
射牛没看过电影,但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回场子,想要拆下戏耍他的那个黄袍司机的骨头,打碎他的牙齿。
温升微微犹豫,他觉得射牛还是留下照顾廖叔比较好。
但廖射马却大手一挥:“让他去吧,我可没还那么脆弱。”
吉普车快速穿行在归途上,风呜呜地吹著,灌进车厢,里面的几个年轻人愈发清醒且激动。
晚霞欢送了他们一路,终於在临近石山时,不甘地被好奇的星星给替了班。
突然,交叉路口一辆红色的轿车竟然没长眼睛一般撞了上来,吉普车內稍稍震动。
看来,对方司机应该是走神了,且车速较慢,所以撞击力度很小。
但视线所及之处,正能隱约看见那座流血的石山。
“你们是眼瞎了吗?不知道直行避转弯?”
温渡目光一扫,是个大波浪的烈焰红唇,她正探出头破口大骂。
“我靠右直行,避你横穿马路的左转弯?”
温升怒喝过去,他早就发现这辆红色轿车了,慢悠悠的晃在马路中间,突然来个提速就撞了过来,他差点以为这是个碰瓷的货呢!
“我横穿马路那也是转弯,给我下车,赔钱!”
女人啪一摔车门,当即踩著一双红高跟走了过来,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正看女人的射牛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他回过头,温渡轻声说道:
“下车,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