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杨友信遇战友(2/2)
“建国,我……”
马建国摆摆手:“別说了,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护著那些人,包庇他们,是该判。可咱俩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我不能看著你在里头让人欺负。”
杨友信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待著,十五年,熬一熬就过去了。有什么需要,让人捎话给我。”
说完走了。
门关上了。
杨友信站在屋里,看著那扇门,眼泪又下来了。
第二天,杨友信开始当监管。
他穿上那身灰布衣裳,別上个牌牌,在车间里转。
那些犯人看见他,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是被欺负的那个,现在是管人的那个。
他走到那个肺坏工人跟前,站住了。
那工人低著头,糊火柴盒,没看他。
杨友信蹲下来,看著他。
那工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杨友信说:“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那工人愣住了。
杨友信站起来,没再说话,走了。
那工人坐在那儿,看著他走远的背影,手里的火柴盒半天没动。
杨友信转到另一个车间,看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蹲在角落里,低头糊火柴盒。旁边坐著个年轻人,瘦,眼睛阴阴的,时不时看他一眼,笑一声。
杨友信站住了,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没看见他,还在那儿抖著手糊。糊一个错一个,错一个重来,重来又错。
旁边那年轻人笑了一声。
刘海中抖了一下,没敢抬头。
杨友信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又转到傻柱那个车间。
傻柱坐在那儿,低著头糊火柴盒。
旁边坐著个脸上有疤的老头,是他那屋的老大。
傻柱糊得快,糊完一个放一边,再拿一个,机械地重复著。
杨友信站在门口,看著他。
傻柱没看见他,还在那儿糊。
杨友信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慢慢有了点东西。
他想起自己怎么进来的。
要不是护著傻柱,要不是压那些举报信,要不是包庇他那些烂事,他怎么会在这儿?
十五年,十五年啊。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那个姓王的主任。
这些人,把他害惨了。
易中海吃花生米了,死了。
阎埠贵也死了,冻死的。
剩下刘海中,傻柱,还在。
他看著傻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他坐在床上,看著窗户外的光。
心里有股气,一直堵著,现在慢慢散开了。
不是原谅,是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傻柱那边,以后有他受的。
刘海中那边,也是。
他躺下,看著房顶。
房顶是白的,乾乾净净。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地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