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雷洛(2/2)
猪油仔从车上下来,冲钟建华招手。钟建华上车,阿七跟著,坐在前头副驾驶。车往尖沙咀开,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最后停在一栋三层洋楼门口。
利舞台夜总会。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见车来了,拉开大门。里头灯光昏暗,还没开场,工人在打扫。猪油仔带著他们穿过大厅,往后头走。
后台有一排化妆间,猪油仔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钟先生,你先在这儿歇著,等会儿有人来叫你。”
钟建华进去,阿七站在门口。
化妆间不大,一面镜子,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茶几上摆著水果点心,还有一壶茶。钟建华坐下,喝了口茶,等著。
等了半个多钟头,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头髮盘得高高的,脸上带著笑:“钟先生,请跟我来。”
钟建华站起来,阿七跟在后面。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里头是个大包间。
包间里灯光亮,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正中间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著西装没打领带,手里夹著根烟。
旁边坐著的几个,有穿警服的,有穿唐装的,有胖有瘦,看著都不是一般人。
猪油仔站在旁边,见钟建华进来,冲中间那人说:“老板,这就是钟先生。”
那人点点头,打量了钟建华一眼,没说话。
钟建华走到包间中间,冲四周拱了拱手:“各位老板,我叫阿华。今天来献个丑,给各位解解闷。”
中间那人笑了,把烟掐了:“开始吧。”
钟建华从阿七手里接过那个皮箱,打开。里头是那些纸鸟,还有几样道具。他先拿出几张彩纸,叠了几只小鸟。
“这是纸叠的鸟。”
他把纸鸟放在手心,吹了口气。纸鸟飞起来了,在包间里转了一圈,落到那个穿警服的人肩上。
那人嚇了一跳,然后笑了,伸手去抓。纸鸟又飞起来,落到茶几上。
钟建华又叠了几只,一只一只飞起来。六只纸鸟在空中转著,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满屋子都是。
中间那人眼睛亮了,拍了一下手:“好!”
钟建华等纸鸟落下来,收进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空鸟笼,给大家看了看,盖上黑布。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揭开黑布,笼子里多了一只白鸽子。
他把鸽子拿出来,放在手上,一吹气,鸽子没了。再一吹气,鸽子从沙发后头飞出来,落在那人面前的茶几上。
那人愣住了,盯著那只鸽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钟建华肩膀:“老弟,这手绝了!”
猪油仔在旁边凑过来,小声说:“老板,这是钟先生,刚从內地过来没多久。”
那人点点头,上下打量了钟建华一眼:“內地过来的?哪儿人?”
钟建华说:“四九城。”
那人又点点头,没再问。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冲猪油仔说:“给钟先生拿个红包。”
猪油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钟建华。钟建华接过来,道了谢。
那人摆摆手:“以后九龙这边的场子,你隨便演,有事找猪油仔。”
说完端起茶杯,意思是送客了。
钟建华点点头,退出去。阿七跟在后面,拎著箱子。
出了夜总会,猪油仔送他们上车。车开了,钟建华靠在座椅上,把那个红包打开。
五千块。
比何探长家还多一倍不止。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街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电车叮叮噹噹开过。阿七在前头坐著,一动不动。
回到住处,阿强他们还在等著。见钟建华回来,围上来问怎么样。钟建华把那个红包拿出来,放在桌上。
阿强看著那沓钱,眼睛直了:“华哥,这是……”
“五千。”钟建华说。
三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阿坤说:“华哥,你火了!”
钟建华笑笑,把钱收起来,让他们回去休息。等人都走了,他坐在床边,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看。
雷洛。
他把名片和钱收进空间,躺下。阿七在门口站著,没进来。
钟建华说:“阿七,今天那人,你记住没有?”
阿七点点头。
钟建华说:“以后这种场合,你跟著就行。不用紧张。”
阿七又点点头。
钟建华闭上眼。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