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聋老太太把自己嚇死了(2/2)
她想喊人,嘴张著,喊不出声。
她伸手想去够床头的铃,手抬起来,抖得厉害,够不著。
她想起游街那天,那些人往她脸上吐口水。
她想起那些石子砸在身上,疼。
她想起那些泥巴糊在脸上,干了,裂开,一动就往下掉渣。
她想起那些人喊她“假烈属”的时候,那声音里带著的恨意。
她闭上眼睛。
手垂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眼睛睁著,嘴张著,一动不动。
护士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鼻子。
没气了。
……
何雨水跑了一整天。
她从纺织厂请了假,先去了最近的医院。
没有。
又去了第二家。
没有。
第三家,第四家。
她把东城区的医院跑了个遍,问了个遍,没人知道钟建华在哪儿。
天快黑了,她站在街边,腿酸得站不住。
她靠著墙,喘著气,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她想起看守所。
也许能见著傻哥?
她又往看守所走。
走到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站著人,穿著制服。
她走过去,说想见何雨柱。
“何雨柱?”
“傻柱。”她说,“我哥。”
那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行。”
“同志,我就看一眼,就说几句话……”
“不行就是不行。”那人说,“人犯不能见。”
她站在门口,不走。那人也不理她,就那么站著。
过了一会儿,里头出来一个人,看了她一眼,问那站岗的:“谁?”
“说是何雨柱妹妹。”
那人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何雨水?”
她点点头。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明天开大会,你能见著。现在不行。”
“大会?”
“批斗大会。”那人说,“九十五號院那帮人,全在。你哥也在。”
何雨水愣住了。
那人没再理她,转身回去了。
她站在门口,风吹著,冷得刺骨。
她抬头看天,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她想起明天。
明天的大会。
也许能在哪里找到钟建华,希望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