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易中海道歉?(1/2)
门开了。
钟建华走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光禿禿的,什么也没有。窗户高,透进来一点光,落在桌子边上。
地上蹲著个人。
不对,是跪著。跪在墙角,脸衝著墙,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
钟建华愣了一下。
那张脸他认得,又不太认得。
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眼睛挤成两条缝,鼻子歪到一边,嘴唇豁了口子,结著黑红的痂。
青一块紫一块,糊著干了的泥巴,还有血道子,一道一道的。
这是易中海?
那个在九十五號大院里端坐八仙桌中间、一脸正气、说话慢条斯理的一大爷?
钟建华站在那儿,看著他。
易中海看清来人,身子抖了一下。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挣扎了两下,又跪回去了。他往前爬了两步,趴在地上,仰著脸看钟建华。
“建华……建华……”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跟破风箱似的。
钟建华没动,就看著他。
易中海趴在地上,眼泪流下来,流进脸上的血痂里,流进豁口的嘴唇里。他张著嘴,喘著气,说话顛三倒四的: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那些抚恤金……我是替你保管的……等你结婚……等你结婚就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爬,想爬近些。爬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趴在那儿,仰著脸看钟建华。
钟建华还是没动,就看著他。
易中海让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说:“那两个工位……那个事我不知道……是人事科的人办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
钟建华还是那么看著他,眼睛不眨,脸上没表情。
易中海趴在地上,嘴张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准备的那些话,懺悔的,求饶的,解释的,这会儿一句也想不起来。这个年轻人就那么站著,看著他,像看一条狗。
屋里安静得瘮人。
过了很久,也许就一会儿,钟建华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平的,跟拉家常似的:
“说啊,怎么不说了?”
易中海张著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很能说吗?”钟建华往前走了一步,“在院里开会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道德绑架,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趴在地上,身子开始抖。
钟建华又往前走了一步,站他跟前,低头看著他:
“抚恤金你瞒著,是为我好?”
易中海想点头,又想摇头,脖子僵在那儿。
“我父母两个正式工岗位,你卖了,是为我好?”
易中海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逼我捐款,我不捐,你就指使傻柱打我。食堂里给我抖勺,不给我饭吃。这些,也是为我好?”
易中海趴在地上,脸贴著地,不敢抬。
钟建华看著他,看了几秒钟,忽然拍起手来。
啪,啪,啪。
三下,不重,慢慢悠悠的。
“易师傅,”他说,“你绝户,不是没有原因的。”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肿著的脸变了顏色,眼睛里的眼泪还没干,又添了点別的东西。
气急,羞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