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搜家(2/2)
数了一个小时。
“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八块,还有这些。”
问话的人看著那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三万四。
阎埠贵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当老师这些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一万。
这些钱哪儿来的?
阎埠贵老婆还跪在地上,脸贴著地,不敢抬头。
易中海家在中院东厢房。
工作组进去的时候,易大妈正坐在堂屋里发呆。门被推开,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说话。
“搜查。这是搜查令。”
她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工作组翻得最仔细。堂屋,臥室,厨房,柴房。柜子,箱子,炕洞,墙根。一寸一寸翻,一处一处找。
钱在炕洞底下找到的。
不止一个地方。
炕洞底下,墙缝里头,房樑上头,柴火堆底下。到处是钱,有的用布包著,有的用纸包著,有的就那么散著。
数了两个小时。
“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二块。”
问话的人没说话,看著那堆钱。三万多,易中海八级工,工资高,可八级工干一辈子,也攒不了三万多。
“接著翻。”
又翻了半个小时。
一个年轻干事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
“主任,这个。”
打开来,里头是一沓信。信封旧了,边角磨损,邮戳上的字模糊,但还能认出来——保定。
问话的人接过来,抽出第一封,展开。
信纸发黄,字跡工整:
“雨柱、雨水吾儿:见信如面。父在保定一切安好,勿念。隨信寄去生活费二十元,收后回信。父字。”
他又抽出第二封。
“雨柱、雨水吾儿:父在保定已安顿,找了份活计,能餬口。隨信寄去生活费二十五元,你兄妹二人分用。收后回信。父字。”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每一封都写著“隨信寄去生活费”,二十的,二十五的,三十的。
钱呢?
问话的人把信翻到最后,看见一张纸条,是易中海的笔跡:
“何大清来信,钱已收。”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堆钱,又看了看手里的信。
何大清,傻柱他爹。
五几年跑保定去了,给儿女寄生活费,寄到九十五號大院,寄到易中海手里。
钱呢?
没给傻柱,没给何雨水,进了易中海腰包?
他想起傻柱的笔录。傻柱说他爹跑了,不管他们了,他跟妹妹苦过来的。他还骂他爹不是人。
原来不是他爹不管他。
是他爹寄的钱,被人扣下了。
问话的人把信收起来,装回布包里,拿著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易大妈还坐在那儿,低著头,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钱,三万多。想起那些信,从保定寄来的。想起傻柱说他跟他妹妹苦过来的那些话。
他站了两秒钟,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阳光照著,八仙桌旁边坐著周主任。几路人马都回来了,正往桌上放东西。钱,金子,银鐲子,还有那个布包。
周主任拿起布包,打开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抬起头,看著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刘海中家,三百多。”
“贾家,三千二。”
“阎埠贵家,三万四。”
“易中海家,三万八,还有这个。”
他把那沓信拿起来,晃了晃。
没人说话。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沓信放下,开口了:
“去把何雨柱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