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东风-2中程飞弹研发立项(1/2)
1953年的春风,裹著沙尘扑在轧钢厂的红砖墙上。
墙根下的枯草还没返青,被风卷著打旋,黏在刚刷过的標语上——“自力更生,攻坚国防”。
易金源的办公室亮了一夜,檯灯的光晕里,浮尘在慢慢沉降。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指尖划过《东风-2中程飞弹研发立项报告》。
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亚洲全域战略威慑”七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唯有自主研发,才能摆脱核讹诈。”
他对著空气默念,笔尖重重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黑渍。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工业部的吉普车就碾著晨雾来了。
车喇叭响了两声,短促而急切。
易金源把报告折好塞进中山装內袋,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转身往外走。
皮鞋踩在厂区的碎石路上,咯吱作响。
路边的宣传栏里,新贴的报纸还带著油墨味,头版標题是“国庆阅兵扬国威”。
他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心里跟揣了块烙铁似的发烫。
工业部会议室里,烟雾把窗户熏得发灰。
领导们围著长桌坐,面前的搪瓷缸子冒著热气。
“易院士,特种钢材、技术资料,俩硬骨头都不好啃啊。”陈敬之指尖敲著桌子,声音沉。
易金源拉开椅子坐下,把报告摊开。
“缺钢材,我们找矿、提纯;没资料,我们拆样机、画图纸。”
他指著图纸上的航电模块,“歼击轰炸机的技术,能直接嫁接到飞弹上。”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资金、人力,国家都给你倾斜。”陈敬之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就一个要求,干成。”
易金源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请部长放心,啃不动硬骨头,我就不回轧钢厂!”
消息传回轧钢厂时,李怀德正在车间检查设备。
他手里拿著扳手,听完通讯员的匯报,当即往易金源办公室跑。
工装的衣角被风掀起,沾满了机油。
“易院士,东车间给你腾出来了,设备连夜检修完。”
他把一串铜钥匙拍在易金源桌上,“研发中心的门,你隨进隨出。”
钥匙碰撞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
易金源拿起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心里沉甸甸的。
苏清鳶正在整理航电图纸,桌上堆得像座小山。
图纸边缘被胶带粘了又粘,有些地方还留著咖啡渍——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痕跡。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歼击轰炸机的航电系统,我重新核对了三遍。”
她把一摞图纸推过去,“关键参数都標出来了,能省不少事。”
易金源坐下,看著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制导系统交给你,我放心。”
苏清鳶点点头,拿起铅笔在纸上飞快演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易金源往车间走时,远远就听见了金属摩擦声。
走近了才看见,易中海带著刘光齐、小陈,正蹲在地上擦工具机。
砂纸蹭过导轨,泛起亮闪闪的光。
“叔,你可算来了。”易中海直起身,脸上沾著油污,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刘光齐手里攥著砂纸,指缝里嵌著铁屑,“飞弹零件精度要求高,工具机得跟新的一样。”
易金源走到工具机前,伸手摸了摸导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误差必须控制在0.1毫米內。”
他转头看向三人,语气严肃。
易中海拍了拍胸脯,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叔,你这话见外了!为了国家,別说0.1毫米,就是0.01毫米,我们也能磨出来!”
晌午时分,大家轮流扒了几口饭——傻柱送来的菜糰子就著咸菜,简单填了填肚子,便又扎进车间。
没人多说废话,碗筷碰撞的声响刚落,机器的轰鸣就再次响起。
下午的天说变就变,乌云像被人打翻的墨汁,瞬间染黑了半边天。
风卷著沙尘扑过来,颳得窗户纸哗哗响。
轧钢厂的空地上,工兵小队正在搭建研发防护棚。
“快,把钢架再固定牢点!”班长扯著嗓子喊,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军装,贴在身上。
士兵们穿著雨衣,裤腿卷到膝盖,泥巴裹满了小腿,走起路来沉甸甸的。
有个年轻士兵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迷彩服瞬间脏了大半。
他没顾上擦,爬起来就去扶钢架,“班长,没事!”
“怕啥!早搭好,科研同志就能早安心研发!”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
雨水敲打著钢架,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说话声。
易金源打著伞站在一旁,看著士兵们在雨幕中穿梭的身影,心里一阵发热。
“同志们,先避避雨,喝碗薑糖水再干!”
他对著雨幕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班长敬了个礼,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不用,易院士!国家等著东风-2,我们多耽误一分钟,都对不起这身军装!”
易金源没再劝说,转身快步走向后勤处。
半小时后,他提著一壶薑糖水回来,身后跟著两个后勤人员,手里端著碗。
“大家轮流喝,暖暖身子。”他把碗递到士兵手里,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手。
士兵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谢谢易院士!这水喝下去,浑身是劲!”
傍晚时分,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易中海带著刘光齐、小陈从车间出来,三人的工装都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沾著汗水和油污,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
“叔!误差0.1毫米!”易中海把卡尺高高举起来,声音带著颤。
卡尺上的数字清晰可见,刘光齐手里拿著零件,眼里闪著光,“我们试了八次,终於成了!”
阎解成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胳膊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绷得紧紧的,“这几天没白熬,值了!”
易金源走过去,拿起零件放在手里掂量。
冰凉的金属触感,带著细微的纹路,是工具机反覆打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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