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狗咬狗(2/2)
小时候总埋怨父亲只顾摆摊,如今才懂父亲的难处。
何大清坐在门槛上,缓缓说起往事:“你三岁得风寒,差点没挺过来。”
“我带你在天桥摆摊,一碗滷味几分钱利润,为了给你抓药,我三天没合眼。”
“最难的时候,咱俩一天吃两个窝头,你还懂事地掰给我一半。”
傻柱眼眶泛红,別过头假装擦脸,声音哽咽:“爸,过去的事別提了。”
“是爸对不住你。”何大清满是愧疚,“那时候年轻,不懂当爹,只想著多挣钱。”
傻柱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油纸还给何大清,拿起斧头:“爸,我去劈柴,晚上咱爷俩滷肉。”
笨拙的动作里,满是真诚。
何大清看著儿子背影,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眶却泛了红,父子隔阂悄然消解。
院里另一边,阎埠贵踮著脚核对春节福利票,穿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攥著小本子和算盘:“每人二两油票、一斤肉票,咱家四口人……”
他一边算一边记,反覆和居委会大妈確认份额,才把票据叠好塞进內袋,拍了又拍。
三大妈挎著菜篮子催促:“你快点!院里人都领完了,生怕別人多拿你家的?”
“你懂啥?票据金贵,少一两油票,过年就少炸丸子。”阎埠贵头也不回。
领完票,他绕到胡同口供销社,摸出攒了半个月的五分钱:“同志,换一斤粮票。”
“五分钱换一斤?这不划算啊。”售货员愣了愣。
“划算不划算我心里有数,麻烦你了。”阎埠贵搓著手,满脸急切。
家里三个孩子想要年画,实在没多余票据,只能用零钱换粮票再换年画。
售货员无奈点头,阎埠贵揣著粮票,像得了宝贝似的快步回家。
刚进院门,就被三大妈堵住:“你去哪儿了?手里攥著啥?藏私房钱了?”
阎埠贵慌忙藏口袋:“没去哪儿,就去供销社转了转。”
“转了转?我看你有鬼!”三大妈揪住他棉袄,摸出粮票,“这是什么?用啥换的?”
“用五分钱换的,孩子们想要年画。”阎埠贵如实交代。
“你疯了!五分钱攒半个月,说换就换了?”三大妈气得跳脚。
阎埠贵捡起粮票擦了擦,小声辩解:“我小时候连窝头都吃不饱,更別说年画了。”
“十二岁輟学帮商號记帐,干十几个小时活,掌柜差点剋扣工钱,只给两斤粗粮票抵薪。”
“我不想孩子们跟我一样,连年画都买不起。”
三大妈看著他落寞的样子,火气渐消:“赶紧收好,明天去换年画,给孩子们选好看的。”
阎埠贵喜笑顏开,连连点头:“哎,好嘞!”
邻里见状打趣:“阎会计,你这抠门毛病,也就三大妈能治。”
“抠门是为了过日子,孩子们高兴比啥都强。”阎埠贵不恼,笑著回应。
欢声笑语中,轧钢厂后勤方向,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溜出。
许二柱穿灰色工装,帽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他是许大志远房侄子,潜伏后勤多年,性格阴鷙隱忍,平日里沉默寡言,没人留意。
得知许大志被抓、杨厂长落网,许二柱表面平静,內心早已惊涛骇浪。
五十根金条的事一旦彻查,他身份隨时可能暴露,必须儘快联络黑鹰组织。
他绕著偏僻胡同走,確认无人跟踪,在墙角挪开鬆动砖头,取出细小粉笔,刻下隱晦鹰形暗號。
没过多久,一个穿长衫、戴墨镜的男人走来,假装繫鞋带:“鹰巢来电,问情况如何。”
“杨德福落网,许大志被抓,供出五十根金条,厂里正在彻查。”许二柱压低声音,“研发队疑似在搞夜视装备和防冻水壶。”
“夜视装备对组织很重要,必须拿到图纸。”长衫男人眼神一亮,“上面很不满,你儘快得手,不然別想活。”
“除夕夜厂里守卫鬆懈,我潜入研发车间偷图纸。”许小毛阴狠一笑,“新项目核心参数也会打探清楚。”
长衫男人递给他一张偽造的后勤通行证:“这个能用,遇到意外立刻撤离。”
许二柱收好通行证,长衫男人警惕环顾四周后,融入夜色。
许小毛望著轧钢厂方向,眼神阴鷙,除夕夜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而此时,赵卫国查抄完杨厂长住处,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五十根金条数额巨大,背后恐怕还有同伙。”
他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轧钢厂后勤人员,尤其是和许大志、杨厂长有交集的,严防敌特逃窜。”
民警迅速布控,对厂区周边胡同、后勤区域展开暗中排查,一张抓捕大网悄然张开。
四合院这边,易金源找到易中海,说明摺叠战壕铲的研发需求。
易中海一听,当即拍著胸脯答应:“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去车间琢磨摺叠结构,保证做出最轻便耐用的战壕铲。”
易金源笑著点头:“有中海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对了,除夕夜院里要办大锅饭,还得麻烦你牵头组织一下。”
易中海爽朗一笑:“这事简单!院里人早就盼著一起过年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分配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