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砸三大爷家的(2/2)
“老天爷都看著呢,早晚遭报应!!”
喊声像鞭子抽醒整条院子。
屋里屋外,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爸,出啥事了?”阎解放揉著眵目糊探出头。
“出啥事?咱家窗户眼儿被砸穿俩窟窿!!”阎埠贵气得脸发紫,鬍子直抖——他招谁惹谁了?半夜三更挨这记黑手?
“爸,您小点声儿吧,大伙儿正睡得香呢!这事明儿早饭后院里碰个头,一块儿议!”阎解放打著哈欠嘟囔。
“就是!三大爷,人没抓著,您嚷嚷顶啥用?”
“都冻成冰棍儿了,谁爱出来挨风啊!”
前院几户人家纷纷探头应和。
要是真逮住人,他们兴许还凑个热闹;眼下黑灯瞎火,只听见动静不见影子,谁乐意披衣趿鞋、顶著刺骨寒风看空戏?
“你们……”阎埠贵喉咙里咕嚕一声,差点噎住。
他何尝不想闭嘴睡觉?可那破窗洞口,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里灌,被窝都捂不热!
可眼瞅著左邻右舍一脸不耐烦,他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这个“三大爷”,本就靠面子撑著,真要闹翻了天,怕是连“大爷”的名號都保不住。
只得憋著火,灰溜溜缩回屋。
碎玻璃?先撂那儿吧,深更半夜上哪儿寻配片去?
冷?裹紧被子,脑袋一蒙,全当冬眠!
傻柱蹲在自家窗缝后头,把前院这一出全瞧在眼里,嘴角咧到耳根。
收钱不办事?活该挨砸!
今儿夜里,冻不死你也冻僵你!
见前院灯光一盏接一盏熄了,他才晃悠悠躺上床。
心里舒坦了,觉也格外沉。
身子刚沾枕头不到两分钟,震天动地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跟拖拉机突突过河似的。
第二天天刚擦亮,三大爷就在院里吆喝开了:
“全体住户听著!早饭后,大槐树底下开会!今天非得把那个半夜砸窗的祸害揪出来不可!”
二大爷刘海中当场拍板支持。
砸一次是意外,隔天又来一遍?这是骑在两位大爷脖子上拉屎!
不查个水落石出,大院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不揪出这號人,大伙儿的脸面往哪儿搁?
“今儿开这会,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那个专挑黑灯瞎火下手的贼骨头,又动手了!”
“昨儿后半夜,三大爷家、许大茂家,两扇窗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性质太恶劣!必须严查到底!”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嗓门洪亮,茶水都跟著晃荡。
“一大爷,昨儿不是查过了?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啊。”阎解成搓著手插话。
自家玻璃碎了,他当然恼火——后半夜冻得鼻涕横流,哪能不气?
可昨儿没撬开的嘴,今儿就能撬开?
“二大爷,您给支个实招唄,这帐怎么算、人怎么找?”傻柱歪著脑袋,笑嘻嘻接茬,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是我乾的!
咋的?
有证据么?
有本事现在就把我銬走!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还绷著副吊儿郎当样,肩膀一耸,下巴一扬,仿佛在说:
来呀!来呀!
他外號叫傻柱,可脑子灵光得很。
真要是傻,院里三位大爷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真要是傻,往后还能攀上大领导的高枝儿?
傻柱精著呢,就是性子烈,火气一上来,脑门儿发烫,啥都顾不上。
易中海斜睨了傻柱一眼。
心里早有数——今儿这扇玻璃,八成又是他抡胳膊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