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咋有点不一样了(2/2)
王学明揣著家里全部家当,朝前院迈步。
他爹攒下不少钱,可从没让他吃过苦、穿过旧衣——该吃的热乎饭,该穿的新布衫,一样没落下。
倒把自己抠得厉害:有票有钱,愣是捨不得买辆自行车。
轧钢厂几步路的事,走著去多利索;
儿子年纪不小了,得存著钱,將来娶媳妇儿用。
没车,只能靠两条腿。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今天直奔百货大楼,不买回一辆自行车绝不罢休。
走路太磨人,蹬上车,风都跟著跑得快些。
旁人说贵,他倒觉得值当。
眼下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分量不亚於几十年后的私家车,甚至更金贵——
有车,媒婆门槛都能踏平;
后世哪怕开著宝马,也不见得有人抢著上门提亲。
一辆飞鸽,百五六十块上下。
他爹虽比不上傻柱的手艺,可也是响噹噹的八级厨师,月入三十七块五,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下来,够扛回两辆飞鸽。
搁现在,普通厨子年薪十万出头,不吃不喝勉强够买台代步小车;
可拿这车去提亲?怕是连女方家门都难进。
所以啊,这会儿买,是真划算!
再拖几年,风一吹,行情就翻著跟头往上躥——
一辆带牌子的车,五六百都未必能拿下!
早买早省心,早骑早自在。
可不像后来的游戏,晚点入手还能打折,不买还能白嫖;
如今不抓紧,往后掏的钱,只会越来越烫手。
刚踏上前院门槛,准备推门,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喊:
“王学明!这是要出门?”
声音脆亮,还带著点熟悉的鼻音。
他回头,果然是阎解娣。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裹在鼓囊囊的大棉袄里,站在自家门口,眼巴巴望著他。
老同学,熟得很。
她是院里三大爷阎埠贵的闺女。
阎埠贵教小学,工资还没傻柱高,一人养活一大家子,日子比秦寡妇家还紧巴。
穷则思变,三大爷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连儿女都不放过。
阎解娣自然吃得差、穿得薄。
棉袄看著厚实,人却单薄得像根竹竿。
王学明下意识又开了【黑瞳】。
果然——肋骨分明,腰线锋利,连马甲线都清清楚楚。
营养跟不上,瘦是真瘦,该长肉的地方空空荡荡,不该凸的地方也没半分起伏。
他立刻收眼,关掉能力。
再盯下去,就失礼了。
毕竟,就算胸前平如春水,阎解娣也是个活生生、热腾腾的十八岁姑娘。
看一眼是无意,多看两眼,心就歪了。
阎解娣,有事找我?我正要出门买点日用品。”王学明迎著她的视线,语气平和,目光沉稳。
跟姑娘说话,眼神得落得实、站得稳,不能游移躲闪。
一躲,就显得心虚气短;
一盯,反倒叫人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就垂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