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暗流涌动（1/2）

“此事不可再隱瞒。青阳县……怕是大祸將至。”

顾长安的声音低冷，像是夜风里的一柄铁刀，斩破了眾人的心防。

田永昌心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掌满是冷汗，神情复杂至极。他看了看顾长安，又看了看裂隙，半晌才咬牙开口：“顾兄所言，我必会立刻上报州城。但……未得確证之前，若消息传出，县中怕会大乱。”

柳青冷笑一声：“县城？县衙？他们在乎过百姓死活吗？”

陈刀更是压低嗓音，愤声道：“这事儿要真瞒下去，到时候妖物衝出，死的还是咱这些穷命！”

田永昌被两人的话刺中心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却终究没有反驳。

顾长安负刀而行，背影笼在残月与夜风之下，声音冷漠：“是否大乱，与我无关。可若再拖延，封印崩裂的那一刻，便再无人可救。”

他话音一落，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林外。柳青与陈刀对视一眼，心中俱都凛然，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跟上。

田永昌目光闪动，心底暗暗发狠：

——此事若传入州城，或许会牵连我田家基业……可若真瞒下去，自己又能否活过那一日？

……

三日后。

青阳县城。

街市依旧喧闹，酒肆中杯盏交错，说书摊上传奇故事引人拍手称快，似乎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可暗处，却已有不安流淌。

猎户坊的巷口，几个壮汉聚在一起，小声嘀咕：“听说黑风山那边不对劲，昨夜有猎人看到山里闪红光，还听到怪叫。”

“你没听见吗？老李头昨晚上山寻药，今早被人发现尸首，整个人被吸得乾乾净净！”

“嘘！小声点，被衙役听见，咱全家都要倒霉！”

他们声音急促，却不敢说大声，最后只余下一片沉重的压抑。

……

县衙后堂，烛影摇曳。

县令张绍正负手立於屏风前，面色阴沉。屏风后，一个黑袍人盘坐如石，声音沙哑低沉：“裂隙已动？呵……看来，千年的镇妖封印，终於熬不住了。”

张绍眉头紧锁，低声道：“可顾长安……那人来歷成谜，短短几日间竟搅动局势，若是再放任……”

黑袍人冷笑一声：“一介外乡之人，不过是插手多管。若他识相，自会退避。若他不识趣——杀了便是。”

张绍心头一凛，额角冷汗渗出，却还是拱手：“遵命。”

黑袍人目光幽冷，仿佛透过屏风，直视到顾长安所在的方向，声音带著一丝森寒：“黑风山的封印崩裂，是大势，谁也阻不了。你要做的，只是稳住百姓，不让他们乱起来。至於那顾长安……我自会派人试探。”

烛火无风自摇，阴影在墙上晃动，宛若无数恶鬼悄然潜伏。

……

夜深。

猎户坊一隅，柳青正低声与顾长安说话：“顾兄，我感觉……最近有人在暗中盯著你。”

顾长安神色如常，只是缓缓磨刀，刀光映在他冷峻的面庞上，寒气逼人。

他淡淡道：“不必提醒，我早已察觉。”

柳青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顾长安目光如霜，轻轻吐出两个字：

“等他们来。”

刀锋划破夜色，火星一闪而逝，仿佛一场风暴的前奏。

顾长安的话声落下，屋中瞬间静得出奇。柳青与陈刀对视一眼，心头皆是微微一颤。那一刻，他们清楚地意识到——顾长安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甚至似乎早已料定，这些人终究会出手。

夜风吹过，油灯微颤。柳青心神不寧地走到门口张望，只见猎户坊的巷道在夜色下幽深如墨，偶尔有犬吠声传来，却更加显得寂寥与诡异。

陈刀压低声音：“顾兄，要不要我们多叫几个人来守著？若真有人暗中盯上，咱们兄弟多些人手，也好应付……”

话未说完，顾长安已缓缓站起。刀光一闪，冷意在狭小的屋子里骤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