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出手（2/2）

“师姐，通知衙门，带人去清巷道，搜查是否还有活人。”

李红叶点头，转身离开。

顾长安扶了扶腰间长刀，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从现在开始，你们由我亲自保护。”

张清影抱紧弟弟张异，狠狠点头，眼中满是惊惶未散的倔强。

顾长安当即转身，护著二人疾步而行，穿过夜色中蜿蜒幽暗的小巷。街灯如豆，微光照映著巷內斑驳的青石地面。

转过两处巷口，地面血腥之气愈发浓烈，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几具尸体横陈在巷中，有的身中刀伤，有的咽喉破裂，正是张达拼死阻敌之地。

张清影一眼望见，顿时失声：“叔叔——！”

她扑上前，跪在一具身中数刀的尸体旁，颤抖著伸手触摸，脸色苍白如纸。

顾长安站在一旁，神情沉肃，目光如刃扫过四周，“这些黑衣人……出手极狠，一招毙命，手法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杀手。”

不多时，脚步声从巷外传来。

“顾头！”

李红叶带著几名捕快疾步而来，火把將整条小巷照得明亮。

顾长安点了点头，“这里的几具尸体，清点身份，收集武器，调派人手巡街。”

“是！”捕快们立刻散开，清理现场。

一名年轻捕快看向顾长安，又看了眼缩在墙角的张清影与张异，开口道：“顾捕头，这两人要不要带回县衙问话？”

张清影一听，猛地起身，满脸惊惧，紧紧护住弟弟：“不！我们不去衙门！”

“杀我们的人，是官——”她声音尖锐，带著哭腔，响彻整个巷道。

眾人皆是一震，神情骤变。

李红叶面色凝重，眉头轻皱：“你確定？”

张清影哽咽点头：“我亲耳听到……他们提到一个大人，说要我们全都死……而且我们父亲，也是因为那个『大人』召集了所有帮中高层……然后，全都被杀了……”

空气骤然沉寂，夜风透著一丝阴寒。

顾长安眯起眼睛，看了看兄妹二人，沉声道：“你们说的，我会记下。但现在，若进县衙，你们保不住命。”

“跟我回天风武馆吧。”

张清影几乎不加思索地点头：“好。”

不久之后，一行人悄然离开小巷。

夜已深，月掛高空。

天风武馆內，灯火通明。

顾长安將兄妹安置在后堂厢房。张清影衣衫沾血，神情依旧惊惶，但强撑著没有倒下；张异年幼，早已缩在角落，低声啜泣。

顾长安沏了一壶茶，坐在一旁，凝声问道：“你们父亲张流，最近与什么人来往？可有异常动向？”

张清影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最近和一些城中『大人物』有来往……但父亲从来不肯告诉我们。”

顾长安又问：“那你可知你叔叔是否藏有什么东西？”

张清影仍摇头，眼神茫然：“叔叔一直保护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顾长安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些许：“现在知道也没用了，好好休息。你们若说的是真的，今后只怕凶险更多。你父亲手里……或许握著什么不该握的东西。”

张清影咬唇不语，顾长安起身，冷静吩咐：“今晚先住在这。如果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跟我说说一下。”

天风武馆外，夜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