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黄金乡啊~(2/2)
“是吗?那我在睡会儿。”
“等下!”米婭敲了敲锅子“再帮我在弄些蛋来,外边那些蛋有点远,我摘不到啦。”
“不是,姐们儿,你这是来郊游的吗?”柒若风真是被她整无语了。
“不是啊,我是来找我妹妹米蒂的!”她严肃纠正道:“还有,我才15欸!你看著也没比我小啊,怎么可以叫我姐呢?”
不得不说,不管哪个世界的女生,对自己的外表年龄这一块,都挺在意的。
柒若风:“……”
没心思搁这儿与她鸡同鸭讲,来到纵穴口,抬手,掌心朝向岩壁外侧那些圆锥形蛋巢。
细如髮丝的血红色丝线悄然延伸,捲住远处岩壁上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蛋。
丝线收缩,这些蛋蛋飞越数十米的距离,洞口內侧的平台上叠成了一座小山。
“喔哦!这么多!你这次是打算睡多久?”她拿起一个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蛋足够她吃將近一周了。
柒若风已经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半靠在冰凉的石柱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反正如果这些都吃完的话,你可以摇醒我。”
“好,”米婭点点头,把蛋放回堆里。
但她看著那堆灰白色的蛋,又看了看柒若风有点好看的侧脸。
“不过……一直只吃蛋的话,会不会营养不均衡啊?”一个很有道理的疑虑,同时也是一个並不多合乎时宜的疑虑。
柒若风闭著的眼睛眼皮动了动,眉头微蹙。
“那你想怎样?”
米婭捕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看到他虽然闭著眼,但周身那股“別烦我”的低气压太明显了。
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小了点:“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没有也没关係的……”
“哼!”柒若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头一扭,朝向岩壁。
远处隱约传来水滴声,就这样过了几秒。
“但是……”她戳著自己的手指头,眼睛盯著地面,“长期营养不均衡的话,人的反应力会变慢的,判断力也会下降,还容易生病……万一,有原生生物从下面或者別的什么地方摸过来袭击,我没反应过来的话,……你不也有面对危险的可能嘛~”
柒若风额头青筋微微隆起,不满的“嘖!”了一声。
而后动作粗鲁地站起身,懒得跟米婭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向纵穴出口。
展翅飞向下方雾气繚绕的“巨人之杯”上层边缘区域。
米婭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嘛……我说的是事实啊……”
没过多久,也就几分钟,柒若风就回来了。
手里抓著一大段肥厚多汁的翠绿色叶片,上面还沾著晶莹的水珠。
將这捆“蔬菜”丟在她脚边,发出“啪”的一声。
接著,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的皮质水袋,也一併丟了过去。
水袋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米婭看著脚边的绿叶和水袋,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谢谢!”
连忙捡起水袋,拔开塞子闻了闻,是乾净的淡水,还有点岩层过滤后的清冽气味。
那捆蔬菜好像也洗过?
柒若风本就是心细之人,这些算是作为刚刚不小心嚇到她的补偿了。
事实上,以他的实力,此地並不存在能够威胁到他的原生生物。
把米婭留下来,单纯只是担心这货拖其他人的后腿罢了。
毕竟她实力確实不行,脑子好像也不算太聪明。
柒若风背对著她,声音闷闷地传来:“东西齐了,安静点。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说完,他便不再动弹。
米婭对著他的后背偷偷做了个鬼脸,但没敢发出声音。
小心翼翼地收起水袋和蔬菜,又把那堆蛋挪到离火坑残烬更近的地方,开始琢磨接下来的食谱。
岩洞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而柒若风的意识,也再次沉入那片由星之罗盘牵引,光怪陆离的记忆之海。
依旧是那个房间,依旧是那个少女。
一半酒红、一半白色的短髮,沉重的眼袋,浓重的黑眼圈,天然下垂的眼角构成一张写满倦怠与苦楚的面容——说起来,她的经歷也確实很苦。
画面中的她,比之前看到时稍微精神了一点。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有了新的情绪,是愤怒和鄙夷,对象显然是那个噁心的壮汉:“我跟只会自吹自擂的你不同!”
画面快速切换。
似乎是参加了一个冒险队,她换上了一套粗糙但结实的制式服装,混在一群年龄相差不多的人中间,一同进行著基础的训练。
咬著牙,在粗糙的岩壁模擬物上练习攀爬,手指磨破了皮,渗出血跡;跪在地上,笨拙但认真地给同伴包扎伤口;背起比她半个人高,用於模擬负重的巨大行囊,在训练场上踉蹌著行走。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领,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狠劲。
像是要挣脱什么,或是证明什么。
少女的声音作为旁白,断断续续:我做了准备,就为了……就为了……就为了……
画面切到一个有木桌的房间。
夜晚,上方一盏简陋的油灯跳动著昏黄的光焰。
她扑在桌上,双手紧紧抱住那个星之罗盘。
烛火將她和罗盘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放大了数倍,隨著火焰晃动而扭曲摇曳。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不对,”
她摇了摇头,把脸贴在罗盘冰凉的金属外壳上,闭上眼睛,“我只不过是渴望罢了。”
画面拉远,这儿是一个简陋的大通铺房间。
木板搭成的床铺上,挨挨挤挤地躺著七八个人,盖著各自单薄的被褥。
房间內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沉厚的打鼾声、还有细微的磨牙声。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脚臭味和木头陈腐的味道。
记忆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溯“之前的日子”。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困苦岁月。
她缩在某个骯脏角落,怀里紧紧抱著一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兔子状小动物。
在她看来,却是那段灰暗时光里难得的心灵慰藉。
她能感受它微弱的心跳和体温。
可以举起它,拥抱它,把脸贴上去,感受它柔软的绒毛。
少女:我渴望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那个令人作呕的壮汉身影再次闯入画面,特有的蛮横和愚钝,果然让他从少女怀里夺走了那只小动物,拎著它的后颈皮,提到眼前隨意地打量,脏兮兮的手指捏了捏小动物瘦弱的身体。
“据说黄金乡啊,就算是垃圾也能变成黄金。不管用旧的你也好,还是这种肉渣也罢,”他晃了晃手里可怜的小动物,它发出微弱的悲鸣,“要是带去不知道会不会变成黄金。”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深深的无力与憎恶再次將其淹没:就算他不在了,声音也依旧迴荡在耳边。我想去到能让那声音消失的地方。
记忆的画面回到了冒险队的通铺船舱。
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头。
她立即捂住嘴,不让自己当场呕吐出来。
这里是同伴们休息的地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