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敢送医院(1/2)
老李头这三个响头磕下去,那是真带劲。
“咚!咚!咚!”
水泥地都被磕出了闷响,他那脑门子上瞬间肿起个大包,血丝顺著那像枯树皮一样的脸往下淌,混著鼻涕眼泪,看著比恐怖片还渗人。
屋里那股子m9和牛的奶香味瞬间被搅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年的餿味和土腥气。
江父是个老实人,哪见过这场面,手里的筷子都嚇掉了,屁股离开椅子就要去扶:“老李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咱有话好好说,別作践自己!”
“我不起来!”
老李头死死抱著桌子腿,那力气大得惊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红血丝密布:“江家老大,你別拦我!我孙子就要没命了啊!那是咱们老李家的独苗啊!我看这屋里又是鱼又是肉的,你们咋就这么狠心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辰坐在主位上,屁股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手里把玩著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咔噠、咔噠”地开合著,声音清脆,在老李头的哭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眸子沉静得像深潭,看不出喜怒。
江母心软,听不得这就救命的事儿,眼圈一下子红了,扯了扯江辰的袖子:“小辰……要不,咱们……”
“妈。”江辰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眼神示意她別说话。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突然响起。
陈曼嘴里叼著半块没吃完的和牛,手里举著手机,摄像头正对著跪在地上的老李头。
“大爷,您这演技,不去横店当群演真是屈才了。”
陈曼嚼著牛肉,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屑,甚至带著几分看耍猴的戏謔,“这一套连招挺熟练啊?进门、下跪、磕头、嚎丧,一气呵成。是不是在家里排练挺久了?来,看镜头,把你刚才那句『富得流油』再说一遍,我给您发抖音上去,保准您明天就是大网红。”
老李头嚎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愣是被陈曼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给整懵了。
这城里姑娘咋不按常理出牌呢?正常人不应该赶紧掏钱息事寧人吗?
“你……你这女娃咋说话呢!”老李头脸憋得通红,“那是人命啊!”
“人命?”
苏清歌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隨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这位老人家。”苏清歌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直接拉满,“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五十万,足够您进去吃十年牢饭了。”
苏清歌转头看向已经被嚇傻的大伯:“大伯,现在报警吧。保留现场证据,我和陈曼都可以作证。”
“报……报警?”大伯手里的烟都抖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刘富贵不知道啥时候挤到了最前头,站在院子里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人家老李头的孙子都在医院等死了!这老江家的人不但不帮忙,还要报警抓人!这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是啊,那孩子才八岁,怪可怜的。”
“听说江辰发財了,几千万都敢往路里砸,这救命钱咋就捨不得?”
“越有钱越抠唄,资本家都这德行。”
舆论的风向瞬间被带偏了。
老李头一看有人撑腰,那股子撒泼劲儿又上来了,脑门上的血也不擦,扯著嗓子嚎:“江辰!你今天要是不救我孙子,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这桌子上!让你这顿饭吃不安生!让你全家都背著人命债!”
这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江父急得满头大汗:“小辰,这……这咋整?要不给点吧,这传出去名声太难听了。”
江母也带著哭腔:“是啊儿子,咱们不差这点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屋里屋外,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江辰一个人身上。
道德绑架这玩意儿,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你明明占理,却因为不够“惨”,就成了罪人。
“呵。”
江辰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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