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灭霸的臣服（1/2）

泰坦星的废墟上，两人相对而坐。

灭霸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断臂，沉默不语。柯恩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

周围的废墟在星光照耀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风声在残垣断壁间呼啸，仿佛无数死去的泰坦人在注视著这一幕。远处，英雄们已经登上了飞船，等待著柯恩的归来。但他们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刻，很重要。

良久，灭霸终於抬起头，看著柯恩。那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狂热，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只有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你说……有更好的办法。但我怎么知道，那些办法真的有效？”

柯恩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右手，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他刚才用超级大脑模擬的未来一百年宇宙发展模型。

“看仔细了。”柯恩说。

投影中，无数光点开始闪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文明，每一条光线代表文明之间的交流。柯恩开始推演——

第一年，瓦坎达向山达尔星输出振金技术，山达尔星向瓦坎达分享清洁能源。

第三年，克里帝国加入资源共享网络，用星际工程技术换取阿斯加德的魔法知识。

第五年，索维林星用基因改良技术换取新星军团的军事保护。

第十年，第一个曾经濒临灭绝的文明通过资源共享重新繁荣起来。

第二十年，清洁能源技术普及到三千个文明，因资源而爆发的战爭减少百分之六十。

第三十年，无限宝石被首次用於星球改造——力量宝石为荒芜的星球注入能量，现实宝石创造新的资源，空间宝石连接起更遥远的文明。

第五十年，曾经战乱不断的象限区，变成了宇宙最繁荣的贸易中心。

第八十年，第一个跨文明联合科研项目成功研发出零点能提取技术，能源问题彻底成为歷史。

第一百年，宇宙文明联盟正式成立，三百个文明签署了和平宪章。曾经因为资源而爭斗的种族，开始携手探索更遥远的星系。

投影缓缓消散，金色的光芒收回柯恩掌心。

灭霸呆呆地看著那消散的光芒，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那些画面，那些可能，那些从未想过的未来，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

“这……”他的声音沙哑，“这是真的可能吗？”

柯恩点头：“数据不会骗人。我的超级大脑推演了一万次，每次的结果都差不多。只要大家愿意合作，愿意分享，愿意放下成见，这个未来完全可以实现。”

灭霸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那双曾经挥舞无限手套的手，那双曾经自以为拯救宇宙的手。

“我杀了多少人？”他突然问。

柯恩没有回答。

“五百亿？一千亿？还是更多？”灭霸的声音颤抖，“我以为我在拯救他们。我以为我在做正確的事。可是……”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

“可是如果……如果早一点有人告诉我这些……如果早一点让我看到这个未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

柯恩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没有机会看到，是因为你一直在孤军奋战。你把自己封闭在『只有我能拯救宇宙』的幻想里，拒绝听任何人的意见，拒绝看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灭霸抬起头，泪流满面：“那现在……我还有机会吗？还能弥补吗？”

柯恩看著他，目光中带著怜悯，但更多的是坚定：

“机会永远都有。但弥补，需要你用余生去努力。”

灭霸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他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新的东西取代——那是一种坚定，一种决心，一种终於找到方向的释然。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的方法……確实过於简单粗暴。我以为只有一条路，却从来没想过，还有其他可能。”

他挣扎著站起身，单膝跪在柯恩面前。这个动作，在泰坦族的传统中，代表著绝对的臣服和忠诚。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他说，“也愿意用我的余生，去弥补那些我犯下的错。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柯恩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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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秩序监管者？”

灭霸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柯恩点头：“对。你將前往宇宙的边缘，守护那些被封存的无限宝石。那里远离任何文明，远离任何生命，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永恆的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灭霸面前，俯视著他：

“你的任务是：不得主动入侵任何文明，不得干涉任何文明的內部事务。但如果有人试图夺取宝石，如果你发现有人企图利用宝石作恶，你可以出手阻止。”

灭霸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这是……让我当守卫？”

“对。”柯恩说，“你是泰坦族最强大的战士，是经歷过无数战斗的统帅。你的战斗经验和战术智慧，是宇宙中最宝贵的財富。与其把你关在监狱里等死，不如让这些经验发挥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

“当然，这不是无条件的。你必须每十年向宇宙文明联盟匯报一次，接受他们的监督。如果你有任何越轨行为，监督者有权对你进行制裁。”

灭霸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柯恩，看著这个打败他的人，这个说服他的人，这个给他指出新路的人。他的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感激、敬佩、惭愧，还有一丝释然。

最终，他低下头，用额头触地——这是泰坦族最高的礼节：

“我接受。”

柯恩伸出手，將他扶起：“那就这么定了。”

灭霸站起身，看著自己的断臂，苦笑了一下：“不过，我这个样子，恐怕连普通的入侵者都打不过。”

柯恩微微一笑：“別急。我会帮你处理。”

金色的光芒在灭霸的断臂上亮起。

柯恩的双眼闪烁著炽烈的光芒——那是热视力在精密操控下的状態。温度精確控制在几千度，足以熔接骨骼和血管，但又不会灼伤周围的皮肤和组织。

灭霸咬紧牙关，忍受著那灼热的痛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重新连接，血管正在被重新缝合，神经正在被重新接驳。那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但他一声不吭。

三分钟后，光芒消散。

灭霸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断口处已经完全癒合，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但手臂已经可以活动了。他试著握拳，虽然力量大不如前，但基本的活动功能已经恢復。

“只能恢復到这种程度了。”柯恩收起热视力，“保证你的基本活动没问题，但战斗能力……恐怕连一个普通的先锋卫都打不过。”

灭霸活动著右臂，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条手臂曾经挥舞过无限手套，曾经毁灭过无数生命，现在却连基本的战斗力都没有了。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遗憾。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够了。”他说，“我不再需要战斗了。”

柯恩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储存装置。那是托尼特製的空间胶囊，里面储存著足够一个人生活一个月的物资——营养剂、水、医疗包、能量护盾发生器、小型通讯设备。

“这些给你。”他把胶囊递给灭霸，“在这里待三天。好好想想，好好反思。三天后，自己去宇宙边缘，开始你的新使命。”

灭霸接过胶囊，沉默片刻，然后问：“你不怕我反悔？不怕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