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算东宫!这碗骨头汤,你最好一滴別剩!(1/2)
朱允熥的碗里是白米熬的猪肉粥。
乾乾净净。
他低著头,木勺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咕咚。
米浆顺著喉管咽下去。
他嚼得慢,咽得实。
这才是吃食。是人该吃的东西。
碗底刮净。
朱允熥抬起手背,蹭掉下巴上的米汤。
手腕一翻。
啪啦。
粗瓷大碗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
他站直身子。
朱允熥迈开步子。
没管站在十步外冷眼旁观的朱元璋,也没看趴在烂泥里发抖的朱允炆。
他径直走向院子正中那口青铜大鼎。
吧嗒。
吧嗒。
吕氏瘫在泥水里,听著这脚步声,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走到鼎前。
底下的黑炭还没熄,烧得通红。
鼎里的大半锅水,咕嘟咕嘟翻著泡。
水面上,那只泡得发白髮胀的小手,跟著水花上下翻滚。
厚重的腥膻味直扑面门。
老参的苦,混著死肉的腥气,顺著风雪往人鼻腔里钻。
恶臭扑鼻。
朱允熥伸出右手,从鼎旁边的生铁架子上,扯下一把生满绿锈的长柄铜勺。
手腕发力,铜勺探进滚水里。
往下压。
搅动。
生锈的勺底刮擦著青铜鼎內部的暗纹。
沉在鼎底的黑褐色药渣、煮烂的碎肉、惨白的碎骨关节,全被这把大勺翻了上来。
原本还算透亮的水,浑浊发黑。
朱允熥提腕。
从鼎底捞起满满一平勺。
浓稠发腥的暗红汤水顺著铜勺边缘往下滴。
砸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他端著这柄长勺,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的吕氏。
雪下得密。
火把的光打在他背后,把影子拉得老长。
那片黑影压过去,刚好盖住地上的吕氏母子。
吕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
她仰起头,散乱的头髮全用血泥糊在头皮上,眼瞳鼓著。
那股叫人作呕的肉汤味,就在跟前了。
“你干什么……”
吕氏手脚並用,拼了老命往后缩。
“我是太子妃!我是你娘!你敢大逆不道!你不怕天打雷劈!”
朱允熥停下。
相距两步。
他俯视著这个半个时辰前还高高在上的女人。
什么体面,什么大明律。
今晚全他娘的是放屁。
“舅老爷。”
朱允熥开口。
五步外,蓝玉扭过头。脸上那条蜈蚣疤跟著麵皮抽了两下。
“臣在。”
蓝玉大步迈过来。
“掰开她的嘴。”
蓝玉咧开大嘴。
他算是服了这个外甥孙。这股子不讲理的疯狗劲,对他的胃口!
蒲扇大的手张开,带著还没干透的血腥味,直直抠向吕氏的下巴。
“不!父皇!父皇救命!”
吕氏嗓子劈了。
她拼死偏过头,盯向十步外的朱元璋。那是能压住武將的唯一活路。
“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不知道!陛下您说句话啊!”
朱元璋两只手互抄在袖笼里。
昏黄的老眼盯著地上的雪花,看都没看她一眼。
皇上没吭声。
在这大明朝,皇上不发话,这私刑就是奉旨办事。
蓝玉的手指钳住了吕氏的面颊。
粗糙的大拇指精准抵在下頜骨的关节上。
发力。
往下狠压。
咔吧。
骨头错位的脆响。
吕氏的下巴脱了臼。
软趴趴地掛在脖子上,嘴巴张到最大。
口水混著鼻涕,顺著嘴角往下淌。
她想叫,嗓子里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漏风声。
两只手死死抓著蓝玉身上的铁甲。
蓝玉站在那,活像尊铁塔,右手死死钳著那张脸。
常升从侧面靠过来。
这汉子腰身一扭,粗壮的铁膝盖带著力道,结结实实顶在吕氏的后背心上。
把她整个人死死钉在烂泥洼里。脑袋被迫仰面朝天。
“允炆!救……”
吕氏含混不清地哀求。眼珠子往旁边转,找她的亲儿子。
朱允炆趴在几步外的泥水里。
他离得太近了。
肉汤的恶臭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那高贵的母妃,被两个武將按在泥里。
太孙的体面?圣人的教诲?
全碎了。
他在泥里摸索。手心摸到一截锐利的东西,那是他舅舅吕昌剩下的胸骨。
朱允炆触电般缩回手。
两手胡乱扒拉著烂泥,身子往后蹭。
逃!离那把反胃的铜勺远点!离他这个疯狗一样的弟弟远点!
“孤不知道……孤什么都不懂……”
朱允炆上下牙直打架。
“这是吕家乾的……不关孤的事……”
他把脸死死埋在两膝之间,双手捂住耳朵。
吕氏鼓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
绝望彻底淹了她。
这是她生下来的种!这是她拿命护著的储君!
在钢刀面前,连替亲娘喊句冤的胆子都没了!
朱允熥端著铜勺,走到吕氏跟前。
暗红的汤水冒著白气。
“吕昌交代过。这是大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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