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2/2)
吕三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强撑著最后一口胆气吼道:
“你是何人?擅闯官宅,按律当斩!来人!来人啊!!”
“別喊了。”
朱樉冷冷道:
“外头那一十三道暗哨,老子刚才进来的路上,顺手都给捏碎了。”
“不得不说,你们吕家养的狗,脖子还挺硬,捏起来手感不错,脆生。”
吕三心中大骇,头皮发麻。
外面的暗哨可是从边军退下来的老兵油子,个个手里都有人命,竟然无声无息就被捏碎了?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朱樉从马背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
这等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落地时竟然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才是最恐怖的——这是对力量控制到了极致的表现。
“刚才老子在外面听见,你说……武夫是给你们看门的狗?”
朱樉走到吕三面前。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速度看似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直接无视吕三挥过来的雁翎刀。
“咔嚓!”
腰刀砍在朱樉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那是护臂!
刀刃崩卷。
下一瞬,那只大手已经死死扣住吕三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呃……呃……”
吕三双脚离地,拼命蹬腿,两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说的没错。”
朱樉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嘲弄。
“老子確实是武夫。老子在西北吃沙子,喝马尿,就是为了守著这个家,守著老子那个傻娘,守著咱大明的江山。”
“可你们……”
朱樉的手指缓缓收紧,骨骼碎裂的“咔咔”声。
“你们喝著民脂民膏,住著锦衣玉食,把咱大明的根基当成自家的私產,反过来还要咬主人?”
“你们这种狗,留著何用?!”
“砰!”
朱樉手臂猛地一挥。
吕三脑袋先著地,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一锤子砸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家丁早就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
朱樉从地上捡起那把卷了刃的雁翎刀,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嫌弃。
“轻了。这种娘们用的东西,杀人不痛快。”
他转过身,看著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吕府內院,眼底涌动著嗜血的光芒。
“不过,用来杀鸡,倒是够了。”
“噗嗤——!”
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
吕府深处,养心阁。
这里听不到前院的惨叫,只有铜壶滴漏的“滴答”声,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静謐与奢靡。
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却不显得庸俗,透著股“雅致”的腐败味。
墙上掛著的是赵孟頫的真跡《鹊华秋色图》,案上摆著的是宋官窑的冰裂纹笔洗,就连角落里燃著的香,那也是价比黄金的龙涎香。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够一个五品官奋斗一辈子。
这就是吕家的底气。
前元的大族,大明的新贵,两朝的財富在这里沉淀,发酵出一种腐烂而迷人的味道。
吕府的主人,吕昌,此刻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案后。
他没穿官服,只披著一件素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迟迟没有落下。
棋盘上,黑子已经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正如他现在的处境。
一步错,步步错。
“输了。”
良久,吕昌长嘆一声,將棋子扔回棋盒里。
“啪嗒。”
声音清脆,却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老爷,前院似乎有动静。”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低声说道。
吕昌端起茶盏,手微微一顿,茶水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