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齐泰调兵被嘲:你个郎中也配?(2/2)
“你一个兵部郎中,五品的小官,也想调动老子的兵?”
“別说是你,就是你们兵部尚书秦逵来了,没有万岁爷的手諭,也调不走京营的一条狗!”
“再说了,凉国公那是咱们大明的大將军,你说闹事就闹事?我看你这酸儒才像是要造反!”
“哄——!”
门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在洪武二十五年的大明,枪桿子是握在朱元璋手里,但握枪的手,那是淮西勛贵。
兵部?
在五军都督府那帮杀才眼里,就是个发草鞋、记帐本的打杂!
齐泰气得浑身直打摆子,指著大门的手指抖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这是把脸皮剥下来扔在泥地里踩的羞辱。
“齐大人,这兵,你是调不动的。”
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子澄不知啥时候到了,身后还跟著一群乌压压的文官。
“这正好说明了一件事——这大明的兵,到底是姓朱,还是姓蓝。”
黄子澄转过身,看著身后越聚越多的“大军”。
这次,阵仗大得很。
兵部尚书秦逵被架在最前面,一脸的犹豫和无奈;
礼部尚书任亨泰板著脸;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神色阴狠;
还有大理寺卿、六科给事中……
足足五六十號人。
他们没有刀枪,没有鎧甲。
只有一张嘴,一身板正的官袍,和一肚子要把武將集团踩到泥里的墨水。
“诸位!”
黄子澄站在雪地里,拱手作揖,声音又悲又愤:
“蓝玉仗著功劳横行霸道,血洗东宫,眼里根本没有皇权!那些武夫不开门,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结党!是营私!”
“咱们手里没有兵,但咱们有圣人教诲!今儿个,咱们就去奉天殿,去万岁爷面前,用咱们的脑袋,给大明撞出一个朗朗乾坤!”
“请万岁爷诛国贼!正朝纲!”
“诛国贼!正朝纲!”
几十名文官齐声高喊,动静震天。
一群文官全是闻到腥味的鯊鱼模样,在这漫天大雪里,直奔午门。
可是,当他们穿过端门,来到午门广场时。
一下子没声了。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没有原本以为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乱跑的宫人。
只有十几匹高头大马。
那些马没有拴韁绳,就那么隨便在御道旁打著响鼻,啃著汉白玉栏杆缝里的枯草。
马鞍上掛著的不是花架子,而是真傢伙——马槊和硬弓,上面甚至还掛著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曹国公李景隆的白马?”齐泰认出其中一匹。
“还有定远侯的……”
“那是开国公常升的黑龙驹!”
一个个名字从文官们的嘴里蹦出来,每蹦出一个,他们的脸就白一分。
原本以为只是蓝玉一个人发疯。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蓝玉一个人?
常升、徐辉祖、李景隆、王弼、郭英……
淮西勛贵,大明朝所有的开国猛將,除了死的,全到了!
这就是十八路诸侯齐聚奉天殿!
几个胆小的御史腿肚子开始转筋,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哪怕只是一群空马,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怕什么!”
齐泰突然吼一嗓子,原本惨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气。
他直勾勾盯著那些战马:“这才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聚得越齐越好!”
“要是光蓝玉一个人,顶多杀个蓝玉。现在他们全来了,甚至没通报就敢骑马进宫!这是什么?这是逼宫!这是造反的铁证!”
黄子澄也是反应过来:
“没错!这是一网打尽的机会!平日里这帮勛贵我们要一个个弹劾,难如登天。今儿个,他们自己把自己送到了万岁爷的刀口下!”
“进!哪怕是死諫,也要咬死他们!”
就在这群文官准备像疯狗一样衝进去撕咬的时候。
“宣——六部九卿、科道言官,覲见——!!”
大殿內,老太监补不花那尖细阴柔的嗓音穿过风雪传出来。